“非也非也。”我以包不同的开场白与她畅谈一翻,很奇怪,我从不和外人多说什么,却偏偏想将什么话都拿出来和她说,临别时,她将我念的诗写在手帕上道:”你当我是朋友,以后赋云随时奉陪。“并认真的向我一拜,不是那种与人交际时的表面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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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笑痴人
福叔差人来摧时,我们已准备动身。路上,司意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说“每次凝殊来时,我们晚间都是一起吃饭的。”
颜绯踢着脚下的石子,脸上及不情愿“回去,还不如掉在那堆恐怖的女人里。”悦微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安慰“总要面对的,你我也不是第一次了。”纤尘强自笑起来“对啊,习惯就好啦。”习惯,真的是很可怕,可以让人忘了自己的骄傲,去屈尊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我是第一次,就当是看新鲜吧。
王府里灯火通明,就像那次凛冽过生日一般,还在门口,就能隐约看见厅堂里两个依偎着的身影,对悦微来说,这样的情景是很刺眼的吧。在进厅前,他们都很自然的摆上了笑脸。依次做到了位置上,我注意到昨天早饭时的那张椅子上,已经佳人在位,摸摸鼻子,只好坐在了最末席。我发现一个灰衣小童站在凝殊身侧,不停指手画脚“这道香鱼雪梨,梨子属寒物,公子吃了对胃不好啊,王爷。”
“哦,福叔,鲍汁百灵菇呢?怎么还没上,王爷您的这位大厨架子可真大,要我家公子等了半天了。”他刻意在大字上加重了音,凛然果然脸色不善,问福叔“今晚是谁当值?”
福叔半弯了腰“回王爷,是李全亲自下的厨。怕别人做不好,是在精心准备吧。”
“精心?可真是精心呢,膳都用完时,不知道会不会来。”
“我去摧摧。”福叔立马溜出了厅堂。我眼扫了一圈,见大家都是神色自如,想必这些事也早都习以为常了吧。那位主角到现在都是惜字如金,连眼也不曾抬一下,只有凛然在问“这个是这月的新菜式,要不要尝下?这个,对身体好,吃吃看,还有这个…”反正凛然夹了,送到嘴边他就吃,也不言语。那个侍童看样子是无聊起来,便对着悦微道“悦微公子,上回奏了一曲,真是余音绕梁,不知今夜可否赏脸再奏一曲?公子也很是喜欢呢。”见凝殊在怀里似乎动了一下,凛然笑道“悦微,奏一曲可好?”我看见悦微身形一僵,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屈辱,随后在桌底压了压颜绯的手,示意他克制些。
“我去取琴来。”我看着悦微慢慢走出、慢慢走进,怀里多了把琴。摆好,奏曲,细听,竟是首欢快的曲子,以他现在的心境,要如何弹得出来?结果便是,听起来悲不悲、喜不喜。
“司意公子,上回替我家公子做的那身衣裳很合身的,公子还多穿了几天,这回,能麻烦公子再做一件么。”麻烦?我看他的脸上却是理所当然。
司意只是点点头,也不用凛然说话,就答应了。
“啊,对了,悦微公子的琴,要配上颜绯公子的舞才行啊……”
“你,别太过分!”注意打到颜绯头上,他自是不会罢休,在接触到凛然怪罪的目光时又软了下来“我、我脚腕上有伤,这段日子怕是不能舞了,何况在舞神郁凝殊面前,我怎敢现丑。”后半句话,颜绯的气焰早已所剩无几,那侍童却不打算就此放过“颜绯公子好毒的嘴,不愿舞便罢了,明知道我家公子因身子不好,已不怎么能舞,何苦再说一回刺激他呢。”颜绯一怔,方才一时疏忽,说了这个忌讳,凛然果然神色冷峻“颜绯,你不愿舞大可走人,何苦伤人。”颜绯闻言咬紧了唇,半赏晌终是站在了台前的空地,就着悦微复杂的琴音跳了起来,没走两步,在第三个回旋时扑倒在地,冷汗落下,伤上加伤了么?其实我刚才想,若是颜绯能就潇洒走出去这间厅堂……当然,那也就不是颜绯了。
“颜绯公子,你真是不愿意么?这样算博取同情么?”悦微停下了手里琴,起身服着颜绯,颜绯将头埋在胸口,我知道那里有泪要落下。
“颜……”他还要在说什么,被我呼啦啦猛一起身给吓了一跳,我一站起,大幅度带动了桌上的巾布,几只酒杯劈劈啪啪轮流摔碎在地。我大步垮到那侍童面前,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却料定我不敢对他不利,仗着自己的主子是皇帝王爷跟前的红人就能如此么?我反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我最恨三件事,第一,拿人当替身。第二,照着别人的痛处使劲踩。”第三暂时没有。他一脸不可置信,捂着迅速红肿的那一半脸“你、你”口吃了半天。
“汀儿,是你不对。”那位当朝第一美人举起酒杯“这杯,向你们赔罪,你代他们受了吧。”言语口气,完全不将他人看在眼里,真是被尊贵的人宠坏了呀,我接过酒杯头也不回得向后扔去“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不对么,却怎么不阻止?你只是想要看别人痛苦。”我想,他是被我说中了,他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凛然看着我,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我,在这里我,我还没有身份,不是他的男宠,不是替身,也算不上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