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溪,要叫皇上。”他倒正经起来,纠正我的发音。
我撇撇嘴问他“那皇帝就不是皇上了?”
“不说这个。皇兄没同意,他说既然已经定好了,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上。”凛然很是无奈,表情如此谦疚“皇兄以前不这样的,看来是上回你逆了他的毛,很少见到他如此较劲。”
“原来是我的错。”
“坦白说,唱了那样一首歌,我没想到你会赢,结果很是出乎意料。能和凝殊匹敌的人,我原以为这世上还没有呢。呵呵~”凛然,这个笑话不好笑,尤其我还是反面教材的情况。
“你早点去上朝吧。”
“我知道,就是过来看看你。”他看时间确实差不多了,才走。临到门口又问我“你装束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好了,我已经吩咐过了。”
“你希望我赢么?”我躺在叠好的棉被上,眼前是帐顶淡蓝的流苏,在忽然静谧的空气里微微浮动。
“我想……”后半句淹没在忽起的风卷沙叶声里,我也没真想知道。
今天怎么起来这么久了也不见悦微他们有动静?该不会,真忙了一整晚吧。还是去看下。
匆匆走到门口,悦微的房门虚掩着,我敲声走进去,带了一片风,于是吹得满室都是宣纸。纤尘倒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墨早已干了的毛笔,颜绯一条腿横在司意身上,两人一齐倒在悦微的床上。悦微靠在窗边的躺椅上半坐着睡着,只有他身上没披衣服,看来悦微是最后一个休息的,手里紧紧揪着一席粉红的纱,嘴里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你们,倒底是为了别人还是自己,这么拼命。
叹口气,我招手把站在门外不知如何处置的侍童们唤了进来“你们两个,把纤尘和悦微搬到我房里,再把这收拾下,手脚轻些。”我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移动着,大家真是累了,如此大的动作竟都没醒。中途只有颜绯忽然睁开眼含糊得喊了句“那块料子好。”嚷完便又倒下去打起呼噜。在梦里接着研究么?
我孤身站在院落里,百合开得正旺,香气甜淡,另一头难得的看到凝殊也在花丛里,一身白衫,清雅秀丽,看见我展颜一笑,刹那间,我只觉得满院的花摇摇欲坠般的快要凋零。直到他走到我面前,脸上有过一丝的讶然。我回过神,多少知道,是因为我的面部表情并不是那么丰富,所以我为了他的容颜惊讶过了,看起来却像是面无表情的不屑。
“你身体好了?”他倚在树杆上,眼睛看向地上的落叶。
“我想,送我那么珍贵的药,你不是没有所图吧?”早一点摊牌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猜疑。至于由谁起头并不是重点。
“你欠我一份情,现在就还吧。”他似乎肯定我会答应,说得很笃定,眯着眼去看枝叶间斑驳的光。
“看你的要求是什么了。”我当时说过,只帮小忙,希望不要会错意了。
“不难。请你不要再,靠近凛然。”他终是说出来了,一字一顿。我笑起来,沐浴阳光的感觉是很好,但身边有个别扭的家伙就另当别论了。
忽然想到,莫非这次的比赛我还有一线生机?他居然缺少一点自信,即使只是一点,也让我抓住了。
“难道我有靠近过他么?”除了一开始那一笑,有意让他带我走,让我暂时有个栖身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