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若水接到幼兒園的電話,說有人已經連著幾天出現在幼兒園外面,一直在往裡看。經過觀察,她看的對象是鷹福安。那個女人戴著頭巾,挺年輕的。
幸若水頓時嚇壞了,也顧不得其他,放下手裡的事qíng就趕到幼兒園。
…
幼兒園門外,一個女人正在往裡看。她戴著頭巾,看不見她的臉。
而幼兒園裡,一幫小朋友跟老師在玩老鷹抓小jī的遊戲。那隻老鷹,就是鷹福安小朋友。所以,不時地就能聽到他的笑聲,還有其他小朋友的尖叫聲。
袁夢靜靜地看著,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他是個早產兒,生下來才五斤多,捧在手裡就像一隻小貓。如今,他已經長得這麼大了。白白胖胖的,嘟嘟的臉蛋很好看,xing格也很活潑好動。嘎嘎嘎的笑聲從出現就沒斷過,就像一隻快樂無憂的小鴨子。
袁夢忍不住熱淚盈眶。他們把他養得很好,也帶得很好。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愛!
眼淚模糊了視線,就看不清那個小小的身影了。
袁夢急忙低頭擦著眼淚,不想làng費這有限的時間。
突然,裡面響起了老師著急的叫聲。“鷹福安,你要去哪裡?”
袁夢急忙抬頭,就看到孩子往她這邊跑過來。
“阿姨,你怎麼哭了?”奶聲奶氣的聲音,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睫毛濃密而長,ròu嘟嘟的臉蛋……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可愛。
袁夢將手從護欄伸過去,想摸摸他的臉。但是,她的手落空了。她抬起頭,看到老師把孩子拉開了。
“你是誰?我注意到你好幾天了,你想gān什麼?”老師大聲地質問。
袁夢怔了一下,急忙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就是想看看這個孩子,我、我真的不會傷害他的。”
“你認識他?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他,而是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裡?”她如果光明正大的,老師反而不會懷疑。
“我、我……”袁夢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如何告訴人家,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卻不能亮出自己的身份,更不能把他帶走!
“我看你就是個壞人!你趕緊走,要不我報警抓你哦!”
袁夢逸出一聲哭泣,轉身就想跑開。但是才剛邁幾步,就撞上一個人。她模模糊糊地說了一聲對不起,想從旁邊過去,還是被攔了。閃了幾次,她就知道對方是故意的。
袁夢停了哭泣,猛地抬頭,看到一個年輕好看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你想gān什麼?”
幸若水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臉色還是憔悴,眼裡含著淚。“我是鷹福安的媽媽,聽老師說,你這兩天一直在看我的孩子,我想問問為什麼?”
袁夢愕然地看著她。福安的媽媽?怔了一會,她才回過神來,這是鷹長空的妻子。“我、我只是覺得那些孩子很可愛,所以多看了幾眼,並不是針對哪個孩子。對不起,我要走了。”
幸若水身體一閃,又擋在了她的面前。“可是你的行為很可疑,為了我的孩子的安全,我不能就這麼讓你走。”
幸若水在她的眼裡,並沒有看到不可告人的心思。她可以肯定,這個人是真的想看看孩子。如果她真的是看福安的,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她是福安的親生媽媽!
“我、我真的不是壞人!”袁夢也有些急了,怕她報警讓警察來抓人。遂尋機會,想要逃跑。但是她的動作,又怎麼能比得上幸若水?
幸若水擋住她的去路,讓她不能逃離。“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因為……你是福安的媽媽,親生媽媽。對吧?”
如果她是福安的媽媽,那麼一切就可以解釋了。
袁夢愕然地瞪大眼睛,隨即驚慌起來,猛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媽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真的沒有惡意,請你讓我離開!”
“為什麼你不肯承認?你有什麼苦衷?”還是說,她當初拋棄了福安?可是,她不像是會這樣做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什麼,求求你讓我走,求求你!”袁夢哭得很悽慘,眼淚流了一臉。
幸若水怔了一下,默默地讓開了。
袁夢撒腿就跑,但是因為眼淚迷糊了視線,她在不遠處重重地摔了一腳。爬起來,又接著跑,有多快就跑多快。
幸若水看著她踉蹌的背影,舉得她很可憐。她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這麼傷心。只是她想不出來,有什麼苦衷能讓一個母親不認自己的孩子?
幸若水完全可以跟上去的,但是想想又酸了。也許,她真的是不得已。她偷偷地來看福安,說明她還是很愛孩子的,光這一點就可以原諒了。
她又想起鷹長空陪她一起去醫院、還有買菜的事qíng,長空為什麼這樣照顧她?她是戰友的妻子嗎?她的丈夫呢……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腦海里,得不到答案。但至少可以肯定,她的上校跟這個女人並沒有男女私qíng。上校說過,福安不是他背叛自己的證據。她信他!
幸若水在原地站了一會,回到了辦公室。途中,她又看到了找工作的梅彥婷。
回到辦公室坐下,幸若水看著外面忙碌的員工,突然想:也許可以在公司里安排一個職位,讓梅彥婷來做。本來可以讓她做前台兼行政的位置,但是現在的小妹做得很好,她不能隨便把人家給炒了。
只好再安排一個位置了。可是,有什麼有必要而且不需要技術含量的職位?一時半會,還真的想不出來。
她又想,等安定下來,得鼓勵梅彥婷去學一些東西,比如上個夜校靠個文憑,又或者去一些培訓中心學個技術也行。嗯,這個主意可行。畢竟一輩子這麼漫長,沒有一技之長真的很難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