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前的那個周末,美術一班臨時調課,周日本來是沒有課的,但因為調課,一整個下午都被占掉。
夏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宿舍練習速寫,看到群消息之後,一點也沒耽誤地給馮書禾打電話過去。
夏彌當時在宿舍的洗手間內,語氣格外抱歉:「書禾姐,我下午臨時有課,靈智的課能調到明天嗎?或者今天晚上也行。」
馮書禾是馮泰的同父異母的大姐,是馮靈智相同父母的大姐。兩個女孩為一母之女,馮泰的母親是馮家老爺子養在外面的情人,至今都沒有娶進馮家大門,只是把馮泰認了回來,因為馮家老爺子失去了生育能力。
馮書禾嗯了一聲,當機立斷:「那今晚吧,靈智明天要去丹麥。」
夏彌當時愣住了,反應過來之後連忙點頭,「好,謝謝您。」
「嗯。」
掛斷電話後,她又急忙收拾課本去了教室,等一下午的課結束後已經五點了。
出校門的時候,她也沒時間去乘地鐵了,乾脆一咬牙直接打了輛計程車前往馮家所在的富人區,和她隔了整整兩個老城區,一東一西。
那一整天都是兵荒馬亂的,只有到了馮靈智房間,開始給她上課的時候,夏彌才得到了片刻的放鬆。
「夏老師,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十歲小姑娘的聲音軟糯無心,身上穿的睡衣都是香家限量款,她疑惑的表情仿佛是在不理解為什麼往日都很平靜的夏老師今天卻顯得格外倦怠。
夏彌揉了揉她的頭,露出微笑:「沒有,老師心情還可以,沒有什麼好不好之分。」
馮靈智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在她的世界裡,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為什麼會沒有什麼好不好之分?
夏彌知道她沒懂,也明白她完全不需要懂,所以轉了個話題,「你大姐說你明天去丹麥,是去和朋友一起玩嗎?」
馮靈智搖頭,模樣乖得不行:「不是,我報了美術課程,老師是丹麥人,這次的小長假大姐打算陪我一起去上課。」
若是說馮靈智是去丹麥旅遊,那夏彌也能理解,但她是去給未來鋪路的。畢竟現在這個年紀是打基礎最好的年紀,對於他們這些精英人士來說的話。
就像陸鶴野從小學就開始學習金融方面的知識一樣,他們這個圈子本身就是有無數台階的。
夏彌笑了笑,面上沒表露出什麼,反而是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
馮靈智重重點頭:「嗯!」
從馮靈智的房間出來後,夏彌和馮書禾打了聲招呼:「書禾姐,靈智最近的學習狀態很好,看得出來她對學習是真的感興趣了。」
馮書禾點點頭,笑著指了指餐桌上的夜宵:「辛苦了,小夏,要不要一起吃點宵夜?」
夏彌能看得出來她是在和自己客套,所以搖搖頭,隨便找了個理由:「不了,我回學校還有作業要完成,就先告辭了。」
馮書禾也沒強留,只是讓保姆給她開門。
夏彌一路跟在保姆身後走,等到保姆把密碼雙開門打開之後,她合規矩地說了再見之後便下了台階,只是剛一出馮家大門,步子就忍不住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