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領隊過來之後,志願者給他快速說了一遍事情經過,領隊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便讓人給夏彌發了套志願者服裝。
夏彌坐上前往橫里小鎮的大巴車之後,懸在半空中的心才終於落地。
可到達橫里小鎮後,她才能真正地感受到地震天災的無情。
哭嚎聲,漫天塵土,坍塌的建築物,被埋在廢墟下微弱的求救聲。
這才是人間煉獄。
相比較只是有震感的省會城市,現在這個小鎮才是讓她覺得是末日降臨。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是好好的,這裡還是一片旅遊景區,可轉眼間卻灰飛煙滅。
來不及傷懷,她能來一線靠的是志願者的頭銜,所以要跟隨組.織的命令。
不幸中的萬幸,被分配到的地區剛好是她在小鎮旅居去到過的地方,所以地形還算熟悉,可現在房屋倒塌之後,她根本無法把眼前這個場景與腦海中那個美麗的建築重合。
橫里小鎮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生機勃勃的模樣了。
傍晚五點,太陽早已落山。
橫里原本的照明系統已經癱瘓,空地上已經搭建好臨時貨櫃,還有數不清的藍色抗震救災的帳篷用來讓傷者治療。
夏彌所在的志願者小隊已經忙完並和另外一個小隊交接,此刻都在貨櫃里清點醫療物資。
她負責下發物資,因為醫療物資有限,所以不能浪費,必須按個數一一清點好。
恰好是晚飯時間,她沒和隊裡其他志願者一起去吃飯,而是獨自一人在貨櫃里清點。
簡易的水泥地面,挨著貨櫃側體擺放了整齊的醫療物資。
周圍很靜,只有夏彌一個人,頭頂的燈泡發著微弱的光。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直到現在她也沒有成功聯繫上陸鶴野。
橫里小鎮的信號塔已經完全塌了,也就是說這座小鎮已經收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了,手機右上角顯示無信號,電話撥不出去,網絡更是沒有。
手機成了擺設。
今日橫里的溫度直奔零下三十度,救援工作也不好展開,流動水源匱乏,當地的水大部分都已經結冰。
夏彌的心一直懸在半空中,大腦時刻處於緊繃狀態,生怕聽到哪裡傷亡人數增加的消息。
倏地,貨櫃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應該不是隊裡的志願者,因為他們剛去吃飯不久,時間上來說不對。
她以為是過來拿醫療物資的人,手上的本子隨手放在一旁,出了貨櫃。
外面確實是站著不少人,一排排貨櫃前都有穿著其他顏色服裝的志願者,嘴裡報出來自己需要的各種醫療用品。
夏彌只是看了一眼,便轉身進屋,拿起本子打算繼續清點醫療物資的數量,察看哪一項醫療用品短缺,或者數目不對。
她剛數完一排,門口處便傳來噠噠的腳步聲,聽著應該只有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