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转过来吧。”等二人说完,张贯之立在秦般若身后,低声道。
秦般若身子僵了僵,慢慢转过身来,低着眸子看向地面。
张贯之垂眸盯了她许久,始终没有动作。直到湛让在旁边开口道:“是妆改,还是易容?张大人若是觉得棘手的话,不如就由小僧代劳?”
秦般若指尖颤了颤,那次同张贯之在床第之上的亲吻尚且历历在目,如今却叫他瞧见了这样一幕。
虽然他早已经知晓了她同湛让之间的关系,可被他这样面无表情地瞧着,心下到底无端生了几分慌乱与混沌。
张贯之没有理会湛让,伸手抬起了秦般若的下颌,目光直剌剌地落到女人脸上。
一时之间说不清是男人的指尖,还是眼神更滚烫。
秦般若垂着的眸子顿了顿,慢慢掀开碰上他的视线,两人相对久久无言。
湛让眸色渐渐暗了下去,不过却也没有出声。
其余几人各自忙自己的,不忙的就眼观鼻鼻观心,一地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动了动唇,轻声道:“你是从岭南赶回来的吗?”
张贯之应了声,终于动作,松开手从箱子里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出声道:“闭眼。”
秦般若安静地闭上眼,张贯之捏着面具轻轻贴在女人脸上,一寸一寸按下去,最终严丝合缝地贴上皮肤。
男人撤回指尖,淡淡道:“每日睡前摘下,戴时间久了对皮肤不好。”
秦般若慢慢睁开眼,张贯之已经退回了原地,目光看向凌香:“好了吗?走了。”
凌香动作得很慢,掀眸瞧了自家公子一眼:“还没有,公子再等一等。”
张贯之哪里瞧不出这些人的心思来,冷着脸道:“一盏茶的时间。”
凌香:......“是。”
话音落下,手上动作明显快了很多。
秦般若想同男人说些话,张贯之却直接转身看向湛让:“出来。”
湛让觑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跟着他走了出去。二人立在廊下不知说了些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周围气压也很低。
秦般若不知瞧了多久,身旁凌香小声道:“太后到底是喜欢我们公子,还是那个和尚?”
听到询问,秦般若抿着唇转头看了过去,对上女人面容的瞬间彻底呆住了。
女人眉目如画,玉貌绛唇,竟......竟然当真同她别无二致。
看到秦般若愣了神,凌香得意地挑了挑眉:“太后,像吗?”
秦般若回过神来,忍不住道:“像极了。”
听到屋内说话声音,张贯之偏头看了过去,嘴上仍旧同湛让低声说着,可神色已经带了些许的警告意味。
凌香对上自家公子的眼神,连忙一肃,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张贯之似乎终于同湛让说完了,再次往屋里瞧了一眼,目光定在秦般若身上片刻功夫,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道:“走吧。”
“等等。”秦般若猛然站起身来,带着身下的圆凳发出一声刺响。
所有的目光都一齐望了过来。
秦般若盯了张贯之好一会儿,直到房间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女人方才转头看向湛让:“你追去吗?”
湛让微愣了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秦般若目光紧紧盯着他:“既然做戏,那就做全套。湛让,你追着张贯之走吧。”
湛让拧紧了眉,不赞同道:“那你呢?”
“我先同张贯之的人混在一起,等半天功夫再分开。”
张贯之将目光落回到秦般若身上,女人只当不见,定定望着湛让:“如此一来,哀家也能彻底摆脱各方的盯梢算计。”
湛让盯了她许久,终于出声道:“那你等分开之后打算去哪?”
“江南。”秦般若回答得斩钉截铁,“江南富庶,鲜少涉及政治党争。哀家就在江南,等一切尘埃落定。”
湛让抿着唇,神色明显冷淡了许多,可却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张贯之幽幽望了她良久,哑声吐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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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叶初裁,杀气峥嵘。
湛让同张贯之该是打了个平手,脚尖立于树梢之上,右手持剑,神色冷冽:“把人给我。”
张贯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