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松开之后,啄吻却始终没有停止。
连绵往下,经久不息。
而手掌却自下而上,缓慢摩挲。
尤其男人指腹生茧,滚烫中还带着些许的粗粝。每滑动一寸,都带动着女人身子再酥软一分。
方才所有的厉声厉色,一齐化成了春水消融在暖帐之中。
秦般若微阖着迷蒙的星眼,腮如海棠,汗如香露,一片雾色朦胧,缠绵景象。
皇帝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惊起一片涟漪之后,又放缓了几分,可眼睛却始终幽幽的发着光,凝眸望着每一处风景,俯身啄吻,轻拢慢捻,辗转反侧,用了良久,方才沙沙哑哑地喟叹一声:“母后好香。”
秦般若身子控制不住地一颤,似拒似迎道:“混账东西......那里,别......”
男人十分好脾气地低低应了声,可似乎还掌握不好轻重,但就是这样生涩的挑弄,却将人于欲海情天之中折腾得浑身难耐。
秦般若下意识抓住他的指尖,却完全无济于事。
他的手指不安分,唇齿也不安分。
在左右之间,反复游移。
时间久了,又慢慢挪移向下。
殿外新开的芍药色粉莹白,层层叠叠。长风吹过,就晃起一片的震颤和涟漪,窸窸窣窣,露出片刻的花芯。
天色阴沉下来了,雨水跟着一滴一滴噼啪落下,刚刚好地掉落在芍药之上,越发显得花枝青翠,玉液琼浆。眨眼间,风雨就来了,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不知等了多久,殿外叫雨的呼号声方才渐渐远去。
秦般若双目失了焦距,整个人如同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满身浸透,头发也湿漉漉地黏在脸颊,衔入口中,灼姿生艳。
而皇帝,也在风撩过帐幔的间隙,露出眉眼间横生而出的三分艳色。
男人薄唇湿润,着迷地瞧着自己一路从脖颈处印下来的红印子。
终于是他的了。
每一处,都是他的。
晏衍重新俯下身去,在细白脖颈间的每一处吻痕处反复加深,又在雪白处烙下新的梅花印。
每留下一片,就忍不住轻声叫她一下:“母后。”
他几乎软软地叫着她,声色之中不带丝毫危险,可却叫秦般若在恍惚之中坠入无边幻境,无止无休,深不见底。
欲望潮涌。
那些始终不曾得到满足的,顷刻之间倒涌出更多的欲望,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吃入腹。
男人身上的龙涎香味道更重了,还混合着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栗子花香。
秦般若想挪开目光,可是整个人却好像被吸进了男人眼中的深渊一般,一瞬不瞬,挪不开分毫。
比之前还要疯狂,还要刺激。
直到女人再次忍不住的颤栗起来,他方才顿了顿,神色认真地询问:“母后,要吗?”
秦般若低哼一声,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神越发混沌。
晏衍碰着她这样的眼神,只觉得整个人越发兴奋起来。
秦般若满面潮红,身子下意识得往后躲去,可哪里躲得开?
她看着自己被男人拢住双膝,搭在他的劲腰两侧,躲不开避不掉,只能眼睁睁得瞧着看着。
秦般若快被逼疯了,终于叫出一声:“不要......”
晏衍也快被逼疯了。
一滴汗水滴答落下,从男人额头径直落到女人胸口,有些烫,也有些湿滑。
秦般若身体被烫了一下,抬眸对上他,一瞬间似乎被男人拖入眼底的情欲九重天。
皇帝牙关咬了咬,目光低垂,攫取着她所有的视线与仰望,不留余地,行为狠戾。
时间越来越久,风雨也越来越大,吹着青葱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动。
昏暗的金色帐笼之中,秦般若一身汗湿,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脊背,划出细微的红痕。
晏衍嘶了一声,浑身紧绷,额角跟着迸出许多青筋来,眸色更是又沉又暗,深不见底,低头吻住女人红唇,轻轻地一声一声叫她:“母后,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