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衍淡淡的打断他:“三个月?”
太医顿了顿:“其实一个月左右也可,但以三个月为宜。贵人身体受损多年,如今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将养回去,于日后有益无害。”
皇帝沉沉应了声:“去开方子吧。”
“是。”太医应下之后,并没有立刻就走,神色纠结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话。
“还有事?”晏衍已经瞧他不耐烦了,幽幽道。
太医斟酌了良久,小声道:“这些时日陛下也须以龙体为重,暂避房事为宜。”
晏衍没有说话,撩着眼皮扫了他一眼。
太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悄声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皇帝方才撩开帐帘,对上女人明显苍白憔悴了许多的面色,有些心虚道:“母后醒了。”
秦般若斜了他一眼,重新闭上眼睛。
晏衍吃得餍足,顺其自然地就消了那股火气。如今弄成这副模样,理亏得厉害,且自食了苦果,于是又是恹恹又是讨好道:“母后用过汤药再睡吧。”
秦般若没有丝毫反应。
晏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功夫又端着汤药回来,将托盘放到床边几子上,坐在床沿低声道:“母后,这次都是儿子的不是。”
“是儿子醋得厉害。”
“您怎么惩罚儿子都好,只是您别拿自己的身体跟儿子怄气。”
秦般若扯了扯唇角,只当听不到这话。
晏衍坐到她身边,低声道:“母后不说话,是要儿子喂您吗?”
秦般若瞬间睁开眼睛,目中露出许多火光。
晏衍舀了舀汤药,俯身吞了一口咽下,方才看她:“不烫了。”
秦般若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哀家不用。”
晏衍顿了下,似笑非笑地垂眸望她:“母后要儿子亲口喂您?”
他着重那两个字,秦般若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秦般若脸色黑得厉害:“叫菱白进来伺候。”
晏衍没有说话,将汤盏放到几案上,俯身将人扶起来,又回头将汤药端过来,轻轻搅了搅道:“儿子伺候您就好。”
秦般若眸色一变,抬手将那汤盏甩了出去,盯着他厉声道:“哀家宫里的人呢?”
晏衍面色不变,偏头看向殿外:“周德顺。”
周德顺低眉顺眼地进来:“陛下。”
“再端一碗过来。”
“是。”
周德顺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也不问,听了话转身就走。
秦般若心下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再次看向皇帝:“哀家宫里的人呢?”
晏衍垂着眸道:“太后薨逝,她们自然也该前去伺候。”
果然。
秦般若霎时红着眼看向他:“为什么?”
晏衍低呵了声:“他们既担着伺候护卫之责,却叫刺客闯了宫而毫无发现。如此,朕留着他们又有何用?”
秦般若紧了紧掌心:“滚出去,哀家不想见你。”
周德顺端着汤药进来的动作一顿。
晏衍扫了眼,朝人招了招手:“儿子伺候母后喝了汤药就走。”
听到这话,周德顺连忙上前将汤药端过去。
晏衍接过之后,搅了搅又试了试温度道:“母后若是再摔了,那朕只能留在这里等母后喝完再走。”
秦般若刚要抬手的动作一顿,生生按了回去。
晏衍勾了勾唇,舀起一勺来小心地吹了又吹,凑到女人唇前:“母后,张嘴。”
秦般若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瞧了一眼道:“烫。”
晏衍重新撤回来,又吹了两下,抿唇尝了尝,重新凑过去:“不烫了。”
男人从没伺候过人,动作十分生疏和别扭,不过神色倒是十分认真。
秦般若垂眸对上棕褐色的汤药,顿了半响,微微低了下头。男人立马将汤勺凑了上去,喂着她小心喝了一口。不过因着动作生疏,大半汤药都从女人唇边流了出来。
皇帝收回手,将汤勺放入碗中,抬袖擦了擦。而后,再次舀起一勺来,低头吹了吹又轻抿一口,确定不烫了方才重新给女人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