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转过屏风,男人脚步瞬间一顿。
月光如雪,将床上的一切模样都照得分明。
秦般若裹着的锦被都被推到了一侧,一身衾衣散开大半,露出里面胭脂色的小衣,女人满脸泪痕,双目紧闭,可是手指仍旧覆在胸口位置,雪白莹润。
宗垣呆了片刻,上前两步忙忙用锦被将女人重新裹住,嗓音低哑:“安阳,醒醒。”
秦般若是听着男人离开的声音,彻底疼昏过去的。如今被男人小心喊醒,慢慢睁着眼还有几分懵懂:“师兄?”
宗垣嗓音微哑,低低应她:“我在。”
秦般若眼角的泪毫无征兆地就落了下来,她看着他又轻轻叫了他一声:“师兄。”
宗垣心下酥软得厉害,几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抬手擦了擦她的眼角:“我在。”
秦般若静静看着他的动作,一面因着发烧头脑昏昏沉沉,一面又因着胸口胀痛脆弱痛苦,想说话,可是喉咙却像是被砂纸堵死,连一丝呜咽都无法溢出。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在她胸腔内横冲直撞,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蜷缩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哑着嗓子出声道:“疼......”
宗垣喉咙微紧,深吸了一口气,出声道:“我去叫嬷嬷过来帮你......”
秦般若几乎谴责似的看了他一眼,偏开头道:“好。”
宗垣被她这一眼看得呆在了原地,怔了半响再次改口道:“但是嬷嬷睡了,她......不能过来。”
秦般若重新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宗垣喉咙动了动,今夜第三次开口道:“我帮你吧?”
秦般若闭了闭眼,终于松口道:“你轻点。”
宗垣声音也立时哑了下来:“好。”
话音刚刚落下,忽然嘎吱一声,冷风吹动房门发出一道脆响。
秦般若吓了一跳,连忙道:“你没关门吗?”
宗垣起身应了声,转身干脆利落的落了锁。等重新回来的时候,女人撑着身子起来:“扶我起来。”
锦被堆叠在腰间,漏出方才一眼而过的艳色。
宗垣呆了一瞬,低低应了声,抬手穿过女人脊背,带着人半坐起身。
也是这个时候,秦般若才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外表温润的男人,身体坚硬得也同烫石一般了。可是独属于男人的那股极其幽深冷冽、却又带着奇异的纯净冷香,在鼻腔之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就好像凛冬夜风拂过雪原松针,丝丝缕缕,萦绕不散,瞬间穿透了她因高烧而浑浊的感官,直直撞入她的心魂深处。
秦般若靠在床头,低声道:“先帮我解开。”
宗垣手指颤了下,垂眸对着秦般若的小衣盯了许久:“怎么解?”
秦般若闭了闭眼,双手抓着他两侧手臂,整个人跌靠进他的怀里,哑声道:“在后面。”
宗垣没有说话,垂眸向后看了过去。女人衾衣早散开了,只有小衣的带子还虚虚挂着,映着雪白肌肤,红得刺眼。
男人喉咙有些发干,手掌顺着衾衣的缝隙贴了上去,沉默地握住了那两根细细的带子,细细解扣。
宗垣似乎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弄了半天,都没有解开一处,反而指腹上带着的几分粗粝,时不时蹭过女人脊背细嫩的肌肤,惊起一连串的颤栗。
秦般若闭了闭眼,指尖深深陷入男人手臂之中,哑声问道:“好了么?”
宗垣这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内力,直接以指做刃割开了带子,涩声道:“好了。”
话音落下,小衣就顺着衾衣跌了下去,落在腹部位置。
女人整个身体只剩下薄薄一层衾衣,却也根本遮不住什么。
满目春色,宗垣再是清心寡欲,呼吸也不由得滚烫灼热起来。他下意识偏开了视线,又故作镇定地重新看了过去,哑声道:”我开始了。”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低着头不去看他。
男人的手掌先碰了过去,很大也很凉,整个覆在上面却仍不能完全盖住,溢出的些微肤白如同静静流淌的上好羊脂。
宗垣目色暗了一瞬,手指又轻轻动了下。
秦般若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宗垣霎时停了动作,哑声道:“弄疼你了吗?”
秦般若低低从喉咙里溢了声,没有说别的。宗垣顿了顿,动作明显放轻了很多,一下一下如同揉捏世上最高洁的白云。
秦般若死死咬着唇,即便她能感受到男人在一点点放轻力道,可是那里仍旧疼得厉害。
直到掌下肿块慢慢散开,女人那片白嫩肌肤被摩挲出鲜红一片,宗垣方才停下动作,再次出声道:“安阳,叶白柏说还要吸出来。”
秦般若没有说话,男人的薄唇已然轻轻咬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