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宗垣和秦般若就越是担心。
平邺城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了,皇帝和摄政王之间已然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全城戒严,百姓几乎无事不再出门了,即便出门也是低着头匆匆忙忙。
眼瞅着平邺城就要乱起来,宗垣数次想带邹叔离开。邹叔都摇着头拒绝了:“三娘在这,连塘也在这。我这个老头子还去哪里呢?”
宗垣知道他早已存了死志,抿着唇道:“邹叔,你......”
邹叔抬手拦下他的话头,望着灶里的柴火:“我没几年活头了,如今剩下的日子不过是等着瞧那些人的下场罢了。”
宗垣心下清楚,面上更加不忍。
邹叔轻笑了下,颤巍巍地起身,“公子,城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您带着安阳姑娘走吧。”
“迟则,生变啊。”
邹叔最后几个字说得一字一顿,语重心长。
宗垣顿了顿道:“多谢邹叔,我知道了。”
邹叔也不再多说什么,重新蹲坐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烧着柴,望着灶里忽明忽暗地火光,老眼模糊。
变乱比他们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黄昏时候,邹叔照常出门去买菜,却一个时辰都没有回来。
宗垣心下暗道不好,带着秦般若在城中寻了许久,可直到皇宫火光冲天,城中大乱,始终没有瞧见人影。
秦般若捏了捏他的手:“你把我放下,你去皇宫看看吧?”
宗垣垂眸望着她顿了片刻,摇头道:“已经晚了。”
话音落下,男人带着她转身朝另一方向行去。
“去哪里?”
“休息。”
院子是宗垣一早就购置的,不过因着诸多事情始终没有过来。院中只有一个姓张的老仆守着,整理得十分干净。
院外厮杀声响了一整晚,秦般若心下无端的不安也在宗垣怀里消散殆尽。
次日一早,秦般若醒过来的时候,外头重新恢复了平静。
宗垣还睡得深沉,眉眼清隽,肌肤清透干净,单单这么睡着就好看得要命,只是眉心微蹙,似乎还挂着什么愁闷之事。
秦般若叹了口气,食指点在他的眉心,温柔地顺着眉峰划过。
“师兄。”
她叫了宗垣一声。
宗垣却始终没有动静。
秦般若松下手仰头咬住他的唇,含混叫道:“师兄。”
宗垣仍旧没有动静,可是身体却给出了明显的反应。
秦般若勾了勾唇,知道他醒了,又故意同男人磨蹭了片刻,方才慢慢退回去。可不等她起身,就被一侧的男人翻身压下,声音低哑地喊她:“安阳。”
秦般若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轻笑道:“醒了?”
宗垣眸色也沉欲得厉害,再次叫她:“安阳?”
这一声里还带着询问的意思。
秦般若故作不知,应了他一声道:“起吗?”
宗垣喉咙滚了一下,对上女人晶亮笑意的双眸,什么话都没说,俯身吻了下去。
晨起的男人经不起丝毫撩拨。
宗垣吻得越来越欲,一晚上涨出来的奶也都跟着溢了出来。
奶香四溢,乱作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咚”一声钟响震彻天地。
两个人同时清醒,目光相对,都没有说话。
停顿没有多久,一连串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停在门外,声音清脆:“主子,皇帝薨了。”
那就是摄政王赢了。
“似乎......是邹叔动的手。”
宗垣一怔,猛地起身走了出去,开门出声道:“怎么回事?”
那人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道:“具体还不清楚,只知道是皇帝的人引着邹叔入了宫。后来......皇帝就没了。”
宗垣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等宗垣重新阖上门,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秦般若已经收拾好了。她担心地看着他:“师兄?”
宗垣摇了摇头:“我没事。”
秦般若上前抱住男人,温声道:“去把邹叔带回来吧。”
宗垣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一口气,低低应了声。
没用宗垣去找,邹叔的尸体就被一队皇城司的卫士运了回来。
瞧见宗垣上前,为首一个总管模样的上前出声道:“是宗公子吗?”
宗垣没有说话,撩起车上白布垂眸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