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身边燕王紧迫的低声让她瞬间恍惚之后回神,远处的墨弋士兵还在玩着围猎一般的把戏射杀逃窜的宫人,用力咬了咬嘴唇逼自己更加清醒,跟上燕王的行动一个起跃飞上了邻近宫室的顶子。
“咻咻”的声音紧随其后,利刃破风而至,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潜行也不能做到完全隐蔽,更何况他们都不是善于隐藏的影卫,不多时四面八方就飞来越来越多的羽箭。
“大侄女儿!不行了,你快你先走,两个人太引人注意了!”
长.枪一个横扫吓退围拢过来的墨弋士兵,燕王脚下踢起一把折断的枪顺势接手狠狠掷向人群将两个士兵刺了个对穿,周围人一时被震住犹疑不敢上前,燕王一把将江可芙推出去,自己也向相反方向移动。
“嗤”一声,又有从天而降的羽箭飞来划破了衣衫,来不及做什么不舍惜别,或许此去便是一死,余光最后瞥过那个舞动长.枪的影子,她甚至不曾知这位没有血缘的亲戚的名字。他曾经历过什么,就因这样才会被天子忌惮么?不知还是否有机会发问。
咬牙扫落飞箭,江可芙朝墨林轩奔去。
幽静的石子小路上血迹斑斑,但明显这一带没有被异族人像对待前朝和几个大宫室一样大力的摧毁破坏,遇到的墨弋士兵也在减少。心里不觉燃起一簇火苗,或许真的有希望。
碧翠的竹丛被削砍践踏过,带着异族人鞋底的血断断续续地延向中庭。没有尸首,大概他们不觉得此处有什么值得抢掠的东西,但踏进正殿时,江可芙正和两个拖拽着挣扎的宫娥的墨弋士兵打个照面。
二人的衣衫大喇喇敞着,其中那个矮一点壮一些的还拽了拽裤子。看着那个垂死挣扎的宫娥沾着血的残破裙摆,身后几具胡乱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躯体也那样扎眼。
看见江可芙突然冲进来,两个士兵轻蔑地打量着她不怀好意地说笑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这里此前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一时之间,血气忽地涌上来,有一瞬江可芙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知道,她都知道,这样的动乱中宫中女子大抵都会被墨弋士兵所辱无人幸免。可当血淋淋的真实摆在眼前,直面这些才扑杀过无力的羔羊,又将贪婪的目光无差别地投向下一个的饿狼一般的异族人,江可芙走过半个禁宫目睹太多鲜血强行绷直的理智终于断了。
这里已经有了这么多被残害的宫人。李琢会活着么?他们会放过一个年幼的孩子么?
“小殿下!小殿下!”
握紧了手里的刀,就听那宫娥对着自己声嘶力竭地哭喊,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果然来晚了。
心中灼烧起的怒火让人抛下了一切犹疑顾虑凶狠起来,手起刀落,那矮个子士兵被江可芙削去小半个肩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矮个子惨叫一声昏死过去。江可芙还嫌不够朝着他腰腹狠狠一脚,沉重的身躯飞出去头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后面的紫檀木隔扇,登时被撞出一个大口子血汩汩直冒,怕已再无进去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