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棋臉色鐵青,牙咬得咯咯響,由於某些限制,他沒辦法像過去一樣隨心所欲地殺戮。
店裡的老大握緊了拳頭,泄憤似的踢了一腳雜貨櫃,吼道:「不是我寫的。」
櫃格上各式各樣的奇珍雜物嘩嘩灑落,白圓費了一天功夫整理好的貨品一下子亂了大半。
「我知道我知道,」她心疼那些奇珍,試圖跟老闆講講道理,「老闆你有火氣別衝著貨品發呀,那些是留著賣錢的,摔壞了就賣不出去了。」
秦棋最煩別人說教,他百年前從沉睡中醒來,還未作亂便叫眾神圍攻抓住了,之後聽了足足五十年的講經訓導。
原本他只是殘虐,現在生生逼成了暴脾氣,一點就炸。
點燃了火線的秦棋抬腳就想再踢一次。
白圓無力阻止老闆的暴行,明亮的杏眼含帶惋惜注視著他腳下,嘴裡碎碎念道:「都是錢啊,錢啊。」
秦棋覺得她這幅樣子挺好玩兒,火氣忽然就散了些,不懷好意地說:「不拿這些東西出氣,那由你來承受我的怒火好了。」
白圓抿抿嘴,退後三步,眼神異常堅定:「錢不錢的都是身外之物,老闆你隨便踢,您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呵,」秦棋毫不猶豫地踢翻了剩下的雜貨櫃,「晚飯之前收拾好。」
白圓小聲道:「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有意見?」
「不敢。」
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報仇三十年不晚,等她自由了,就去各個神廟拜一遍,求各路神明收了這個妖孽。
秦棋欺負完白圓,心情轉好,長腿一伸靠著櫃檯就地坐下,等著白圓收拾貨品。
弱小的人類女孩一邊撿著東西,一邊比照筆記本的記錄將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歸於原位,認真到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她一人,似乎完全感覺不到旁邊有個大煞星在盯著她。
當然,她並沒有忘記老闆的存在,哪樣東西記不清樣子或名字,她就會壯著膽子求助秦棋。
秦棋心情不錯的時候偶爾能回她一兩句,但若是白圓問到秦棋不知道的東西,他便眉峰一凜,面容霎地冷下來,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白圓在他發火之前迅速表示「我想起來了,這個是……」其實完全沒想起來。
跟非人類一起工作,難;跟暴躁的非人類一起工作,難上加難。
雜貨店如白圓料想的那樣,幾日不見有人光顧,不過幾天下來,她倒是慢慢熟悉了雜貨店的成員。
店老闆秦棋,原形未知,脾氣陰晴不定,口頭禪是吃了你,但只要順著他做事,一般不會觸雷。
同事於光,原形未知,性格比老闆溫柔,待人有點疏離,沒有看上去那麼親切,貌似特別喜歡蛇。
寵物角角,原形狡,傳說中的瑞獸,據記載狡一出現,這年就會大豐收,目前看來它在店裡的地位和白圓差不多。
後院的儲備糧——狪狪,玉雞,何羅魚……老闆說是留著吃的,可餐桌上一直沒見它們的影子,都活的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