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心善。」
「……我以為那是誇讚,老闆您先歇歇,一會兒還要刨坑,別累壞了。」
秦棋盯著這個頗有些得寸進尺的人類:「你以為有了協議就可以隨便挑釁我了嗎?」
白圓立即站直身體,立正立的比軍訓還標準,「不敢,老闆您累了就去歇著,剩下的讓我來吧。」
「呿。」秦棋轉身就走。
白圓在後面嘆道:「唉,沒有鋤頭,只能用我這雙嬌嫩的手了。」
「唉,誰會買一個手掌粗糙的女孩推薦的護膚品呢。」
秦棋叫她唉聲嘆氣弄得腦殼疼,朝著趴在井邊裝睡的土狗喊道:「過來。」
狡不敢裝作聽不到,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小跑到他們身邊。
秦棋命令道:「幫她刨坑。」
狡仰頭看了眼白圓,她指著剛剛清理出來的土地說:「挖四條八米左右長的溝就夠了。」
月亮趁著人們不注意悄悄爬上高頭,後院的天空總是美麗如油畫,夜裡漫天繁星,什麼也不做,只是呆呆地望著天空都是件極其享受的事。
樹上的棗子藏進了黑暗裡,水池中央的玉雞閉上了眼睛,雜貨店進入了靜謐的夜晚。
吭哧吭哧的挖土聲在這美麗的背景下稍有些不和諧,白圓打了個哈欠,疲憊地問:「你為什麼總是挖錯地方?」
狡甩了甩身上的土,氣道:「天黑了我看不到路,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自己來。」
「別生氣嘛,」白圓又打了個哈欠,「要不明天再挖,我好睏啊。」
「不行,」狡前爪扒拉著土坑,「秦棋明天看不見成果會發火的。」
白圓後悔自己提了賣菜這茬,養不養的活還是一說,這麼點菜種子賣不了多少錢,而且也找不到地方賣。
帶著小小的歉疚,她哄著埋頭苦幹的狡說:「加油,今天幹完我明天給你買狗罐頭。」
狡「哼」了一下,過了半晌,悶悶地問:「狗罐頭是什麼,好吃嗎?」
「應該很好吃,狗狗都愛吃罐頭。」
有了激勵,狡幹活起勁了些,在白圓站著睡著前終於把四條溝壑刨直了。
白圓吸了吸鼻子,上下眼皮打著架,撕開青菜種的包裝隨手將種子撒進了土坑裡。
打了個大哈欠,白圓朝狡揮揮手,倦道:「剩下的明天再說吧,晚安。」
說罷便走向小樓,回房睡覺。
第二天清早,玉雞響亮的鳴叫把白圓從夢中拽了出來,她迷迷糊糊地下樓,在院子裡洗漱時下意識看了眼昨晚刨坑的位置。
一排排青翠欲滴的青菜擠在圍欄里,菜葉上沾著剛凝結的露水,在早晨的第一縷陽光下閃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