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圓看到了一些畫面,心裡突然悶的發慌,她猛地晃了晃腦袋,竟真將這些東西丟了出去。
意識清明後,她稍稍繞過秦棋,探頭看了眼前路的景象。
無邊黑幕下,忘川的水平靜無波,泛著血黃色,血水與黑暗融為一體,血光是周圍唯一的亮色,水面上無數隻枯木似的鬼手一遍遍向上空抓握,誓要把路過的人全部拖下去與他們作伴。
白圓看著那些鬼手有點發怵,迅速把頭縮了回來,問道:「不是有奈何橋嗎,我們是可以過橋的吧。」
「那橋上鬼叫的人太多,我嫌吵。」秦棋惡劣地笑道:「你得從這裡游過去。」
白圓沒接他的話,低頭使勁搓了搓手心,勉強找回一點溫度,然後掏出手機,喃喃自語道:「聽說忘川河上有擺渡人,不知道他接不接受手機支付。」
秦棋揚眉。
「不接受也無所謂,反正都要死了,我要把手機和卡給他,讓他幫我等一個有緣人,繼承我的銀行卡和裡面的財產……」
「……」
四目相對,白圓笑了,「雜貨店的錢就一起給他了。」
秦棋憋屈地敗下陣來,扭頭面向血河裝雕塑,賭氣一般不和白圓說話,逼她陪自己在忘川河邊吹陰風。
習慣了這裡的環境,白圓身體沒有剛來時那般難受了,但她要是不給大佬台階下,秦棋能在這裡站成一棵樹。
想了想,她哄孩子似的貼近他,輕聲細語道:「我們回去吃烤全羊好不好,在院子裡堆個篝火,我再做些肉菜,就當犒勞自己了。」
「呿。」
「我想起來了,火鍋店前幾天送了我一箱酒,沒拆呢,回去全打開讓你喝個夠。」
秦棋耳尖動了動,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盯著她:「不給於光吃肉。」
說的理直氣壯,完全沒有趁人家不在,排擠別人的不好意思。
多大了還護食,白圓嘴角抽了抽,想著這時候不能惹他,點頭道:「行,不給他吃。」
「酒也不給。」
「不給不給,誰也不給。」
秦棋這才滿意,朝白圓一努嘴:「你退後。」
她連忙後撤幾步。
秦棋身體前屈,倏地俯臥在地上,皮膚表面逐漸生出一層細毛,慢慢地,屬於人類的特徵和衣物消失了。
他的身體愈發膨脹,軀體覆上了虎紋毛皮,手足換成了鋒利的虎爪。
威風凜凜的遠古巨獸赫然出現,窮奇高昂虎頭,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長嘯,巨大的兩隻翅膀在脊背驟然舒展。
窮奇翅膀撲棱撲棱地煽動,展翅欲飛,昂首睥睨,天地盡在其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