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此地作亂。」
秦棋剛要開口,發覺身邊的人不見了,往後一看,白圓在遠處畏畏縮縮地躲著他,悄咪咪地望著這邊不敢露面。
他眼珠轉了轉,揚手向白圓的方向一指,邪笑著說:「她乾的。」
青面判官掃了他一眼,然後給了旁邊的牛頭馬面一個眼神。
他們立刻會意,徑直走過去,左右夾擊把白圓提到了判官面前。
「冤枉啊,大人。」拜她的好聽力所賜,她清楚地聽到了某人嫁禍她的話。
判官直接發問:「你是誰,陽壽未盡為何來地府。」
白圓跪坐在地,禮尚往來地指了指在不遠處看戲的人:「他帶我來的。」
「你們因何而來。」
嗯?你怎麼不問他?
悄悄瞥了眼秦棋,他離她十步遠,笑得十分猖狂。
小蝦米沒有人權,她忍。
「地府崔大人半月前從山海雜貨店帶走了一隻厲鬼,許諾會考慮讓它在商業街地段擔任鬼差,但至今仍未有消息,那厲鬼是我的朋友,我們今日特來詢問他的去處。」
白圓低著頭把原由交代了,青面判官摸了兩下鬍鬚,右手變出一本厚厚的簿子,隨手翻了兩頁,道:「你們要找的可是邱江別?」
「是的,大人。」
「回去吧,他正在罰惡司聽候發落,三日後打入畜生道,歷劫三世方能重返陽間。」
白圓驀地抬頭,「你說什麼?」
「請回。」
透露給她信息已是由於忌憚窮奇而進行的妥協,剩下的判官不打算多說,收回生死簿,轉身要離去。
白圓從地上站起來,身上的衣物折騰一路變得髒兮兮的,來前紮好的頭髮半散在肩頭,她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麼?」
此時她的形象和路過的怨鬼有八分像,牛頭馬面閃身擋在判官身後,攔住她不讓她靠近。
白圓只覺得一腔怒火在灼燒她的心肺,從來冥界受的驚嚇到如今聽到消息的憋屈,化成憤怒一股腦涌了上來。
她很久沒這麼生氣過了,忍氣吞聲地被人耍著玩兒了一道,到頭來什麼也沒得到。
邱江別救過她,救過芽芽,生前慘死,在人間受了三世折磨最後卻落得畜生道。
三世過後,他和李家小姐豈不是再無緣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