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轉暈了,定住腳時身體還在左右搖晃,幸而旁邊有人扶住他,才免於摔跤。
宋道人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道:「好了,宋橈姚天涯,隨我進屋驅邪。」
他帶了兩個年輕人走上大門台階,白圓起身跟了上去,跑出幾步,聽到背後一聲尖叫:「啊——」
白圓下意識回頭,發現所有人神情緊張,戒備地盯著自己的方向看。
不自覺吞了下口水,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跟小夥伴們一起看熱鬧的位置空空如也,白圓知道他們還在隱身狀態,但是她暴露了。
隱身術有距離限制,與施術者相距不能太遠。宋道人做法時間太長,於光一時沒注意讓白圓先跑了出去,距離拉開後,術法自動失效。
白圓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僵硬了。
完蛋,宋道人和屋主都不好惹,萬一被抓了怎麼辦,不知道神鏡管不管贖人的事。
宋道人手中拂塵用力揮向她,高聲質問道:「你是何人。」當日在雜貨店,他幾乎沒拿正眼瞧過白圓,時隔多日,他完全記不得那家雜貨店店員的長相了。
最大的隱患記性不好,那就好說了。
好歹是走了一遭地府的人,白圓大腦空白了一會兒,隨即有了主意。
她強裝淡定,煞有介事地背過手,張口胡扯:「吾乃無名山白仙人,路經此地,聽聞有鬼魅作祟,特來此處查看。」
聽了她的話,所有人齊齊打量起她的外表——年輕可愛的臉蛋,上身運動短袖,下身七分牛仔褲,腳踩二百塊左右的某牌運動鞋,挎著一個兔耳小布包。
仙人?
就這打扮?
周圍響起一片奚落的嘲笑聲。
白圓不慌不忙地說:「修仙之人怎可拘泥於外表,融於俗世也是一種境界。」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羞恥的台詞,竟真讓宋道人有了一絲懷疑,他試探地問:「那仙人可知這宅子裡是何方妖孽作祟?」
狡繞過人群,溜過去小聲提示她:「屋主晚上會被人剃光頭髮,在家裡走路會經常摔跟頭,家具常常自己動起來,最重要的是女主人預產期過了很久,孩子始終沒有動靜。」
白圓原話複述了一遍,然後用眼神求助隱藏在身邊的人。
於光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悄聲說:「我沒看出來。」
人間流行的鬼怪他所知不多,僅憑寥寥幾句話的描述,他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白圓頂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質疑,調動所有腦細胞冥思苦想。
回味狡剛才的話,在家裡摔跟頭,家具自己動,被剃頭髮,剃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