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小聲說:「那個女主人有點恐怖。」
「對, 」狡贊同道:「女主人身上有死氣,而在這宅子裡,凶鬼的氣息無處不在。」
白圓說:「好解決嗎?」
「有我和於光在, 處理兩隻凶鬼不難,就是擔心處理之後屋主受不了。」
她瞬間領會了狡的意思,女主人很可能已經死了很久,張山泉愛妻如命, 甚至肯為妻子下跪求情,他如果知道真相大概要當場休克。
無論如何,惡鬼是留不得的,白圓單獨將張山泉叫進了房間,他來時卻不像剛才那般恭敬,見到她語氣稍顯冰冷:「仙人能否移步到外面說話,屋裡陰氣重,我擔心衝撞了您。」
白圓不明所以,外面人多,他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老婆時刻跟在他身邊,有些話不方便說。
她還未開口講明白,張山泉就急匆匆離開了小房間,不得已,白圓也跟了出去。
然而她走出大門的下一秒,數道黃符迎面飛了過來,符紙上朱墨留下的圖案正面朝向目標。圍起白圓後,符紙白光閃爍,造出一堵光牆圈住了她。
宋道人和兩個徒弟橫眉冷目,手持青銅劍直指白圓,大喝一聲:「妖孽,束手就擒吧。」
啥?
白圓毫無防備,叫他們的陣勢嚇了一跳。
於光疾步上前揮手劈向黃符結界,手腕銀蛇舞動,與黃符接觸的剎那,光牆冒出了危險的電光,於光的手掌竟被彈了回來。
手掌內側出現了灼傷後的紅痕,他臉色一變,欲調令銀蛇現身。
多張黃符飛速繞著白圓轉,黃色的影子連綿不斷,她看得眼暈,揚起手想要揮開眼前煩人的黃紙。
於光阻止不及,驚叫道:「小心!」
誰料她這一動手,符紙弱不禁風地散落了幾張,細嫩的手指沒有妨礙地穿過了黃符結界。
光牆多了縫隙,其它符紙隨之停下運作,噼里啪啦落到了地上。
白圓懵了,畫符也有豆腐渣工程?怎麼一碰就沒了。
宋道人沒控制好面部表情,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驚慌大喊:「不可能,這可是祖師爺給的黃符陣。」
「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了,凡人還在研究這些無用的垃圾。」熟悉的囂張男聲破空而出,秦棋雙手撕裂空氣牆,慢慢現出身形。
涼風吹動他的發梢,烏黑的髮絲張揚在風中,如本人一樣狂妄不羈,俊美如斯的臉龐噙著嘲諷的笑,踏出虛空降臨在眾人面前。
他出現在黃符陣里,剛好落在白圓身前,她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秦棋沒說話,他伸出手,掌心向下五指展開,碎成渣的黃符像黃色的雪花一樣飄落。
部分殘屑飛到了宋道人腳底,他從頭到腳無一不在抖,「大,大神饒命,饒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