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回復了語音,還有發自己和師傅的聊天截圖的。
「步驟我記得是先擺香案,再躬身上香,念咒請神……仙人等等,我再問問師兄。」
「師傅說要準備法水,事先淨口淨手淨身淨筆墨紙硯,反正能洗乾淨的都洗一遍就對了。」
「仙人自己就是神仙,請啥神,直接畫就完事了。」
白圓聽了大部分語音消息,幾乎全在說畫符的步驟和準備工作,沒提到具體的操作。
直到屏幕中央兩條手打消息彈出。
宋橈:一點靈光即是符,只要開了竅,任何符籙都可一氣呵成。
姚天涯:仙人自帶靈氣,隨便畫畫都可成符,我們還要考究筆和紙墨的質量。
有道理,她先隨便畫畫。
於光帶回來的是整塊硃砂石,要畫符需將硃砂石磨成細膩的粉,再兌上酒,用狼毫筆作畫。狼毫筆也有講究,筆頭得用耳尖毛做,而且越有靈性的黃鼬,用它的毛做出的狼毫筆品質越好。
白圓一點點磨粉太麻煩,於是她捧著沉甸甸的原石去樓下找人幫忙。
於光像磨珍珠粉那樣,揮手間硃砂石就成了粉末。
白圓仔細地把紅色的硃砂粉包起來,興奮地回房間研究下一步。
她去附近的超市買了各式各樣的狼毫筆做備用,但是這些毛筆沾上硃砂怎麼使勁也畫不出痕跡來。
筆尖走過黃紙,只留下酒水的濕印,一點紅色不沾。
白圓沒轍,拿著顏料又去求助於光。
取了點粉末在手心捻摩,於光猜測道:「許是因為老友給的黃紙硃砂都是神物,筆也需是神物才可用。」
白圓期待地問:「或許你有這樣的筆嗎?」
「沒有。」於光果斷搖頭,他很久不用毛筆寫字了。
白圓泄氣,一腔熱情被人潑了冷水,超市里怎麼可能賣神筆,又不是馬良開的超市。
回房之前,她忽然想到印象中唯一可以稱之為神筆的東西,說道:「你說崔大神手上那根筆怎麼樣?」
於光挑眉:「你可真敢想,那是判官筆,地府判官專用的武器,怎麼能隨便借給你。」
白圓撇撇嘴,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萬事俱備,只差毛筆。人一旦想到了什麼事,當天做不成一晚上都會抓心撓肝的,白圓現在就處在這種狀態。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難受的睡不著。
床頭櫃放著符紙和兌了酒的硃砂,白圓隔幾秒就要看兩眼,好像多看幾次它們就能自己動起來似的。
終於,她按捺不住心裡的躁動,死馬當活馬醫地想了個辦法。
她在房間呼喚起邱江別的名字:「邱江別,江江,邱鬼差,你在附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