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粘了黃符的王登天:「……」
自知不受歡迎,趙品茗非常有眼力見的拉著同伴向白圓告辭。
儘管二人對崔判官給的筆非常眼熱,很想細看一番,但白圓把筆抓的很緊,而他們理虧在先,不好再向白圓開口提請求。
趙品茗忌憚實力深不可測的秦棋,擔心白圓記恨他們,臨走前交給她一張裁成小人形狀的黃紙片。
「這紙人是天師入門的基礎符術,可以由主人操控做一些簡單的動作,背後有符文,以姑娘的天賦,臨摹出來輕而易舉,就當做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
白圓收下紙人,算是接受了他的歉意。
她掛上笑臉送他們出門:「記得轉帳啊。」
趙品茗笑道:「一定。」
「砰——」收到了回復,門關的相當不留情面。
王登天扯下嘴上的符紙,喘了口氣說:「這小姑娘究竟什麼來頭。」
「看不透,」趙品茗說,「應當確是凡人,但頗具神緣,她身邊的男人不是我們能惹的。」
「這我知道,」王登天嘆道,「她若真是凡人,從她畫符的天分來看,未來不可估量啊。」
畫符是天師的一道門檻,有人能驅符,卻不能畫,比如宋道人,學了幾十年,至今只能用別人的黃符逞威風。
而白圓寥寥幾筆就可成符,她的能力比他們這些年見過最有天分的人還要出色。
趙品茗責備道:「你要是說話客氣點,也不至於把人家得罪個徹底。」
王登天扯著嗓子叫:「怎麼都成我的錯了,我說話的時候你也沒攔著我呀。」
「我就不該帶你來,回去好好問問徒弟請神是怎麼回事。」
「……」
兩位師傅邊爭吵邊離開了商業街的範圍。
白圓對趙品茗留的紙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半個身體伏在櫃檯面上,急不可耐地動筆,依照紙人背後的圖案細細臨摹。
圖案並不複雜,但由於她用不慣毛筆,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的。
摹好符文,最後用剪刀裁出小人的形狀就可以了。
白圓別出心裁地在頭的位置添了幾筆,給小人畫上了五官,但不小心蘸多了顏料,畫到眼睛部分時紅色的水珠沿著紙人脖子流了出去,紙人整張臉就被一條紅線分割開了。
「好像有點丑,不過沒關係,我不嫌棄你。」白圓自言自語地說。
大功告成,她守在櫃檯邊期待地盯著自己做的第一個紙人。
然而五分鐘過去了,紙人還是紙,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
秦棋環胸等在一邊,他旁觀了全過程,提醒道:「你朝它吹口氣試試。」
白圓照做,對著紙片輕輕呼出一口氣。
紙人被吹得動了動,隨後這口氣似乎停在了它身上,小小的風息一直吹著它晃動,直到紙人搖搖擺擺地坐了起來。
白圓捧起小紙人高興了一會兒,然後端著它面露糾結:「這么小的紙人能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