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圓在琢磨怎麼讓小黃髮揮出嚇人以外的價值。
後院與雜貨店之間的門白天絕對不能打開, 不然紙人會偷溜進店裡找媽媽。
有次狡進出後院忘了關門,店裡全是客人, 小黃半個身子已經出來了, 幸而白圓及時發現給它塞了回去。
小黃委委屈屈, 白圓膽戰心驚。
它要是「越獄」成功, 雜貨店一定能再次衝上熱搜, 詞條就是網紅雜貨店鬧鬼。
後來店裡最靠譜的於光出手給小黃施了幻術, 以白圓為樣板, 將黃紙人變成了她的模樣。
兩個姑娘面對面站立,長相一模一樣, 只是小黃右眼角下多了一條淺淺的紅痕垂到脖子, 普通人看不出來它和正常人有什麼區別。
小黃換上小白的臉之後,恐怖效果大打折扣,那胎記一樣的痕印為白圓甜美的臉添了一絲妖冶。它像是櫥窗里暗黑系的娃娃, 擁有瓷白的肌膚和僵硬的面部表情,不會哭也不會笑,世間的悲喜與它無關。
它雙目空洞無神,只在見到白圓時, 眼睛會微微放大,然後機械地勾起嘴角,表示它很興奮。
「感覺差了點什麼,」白圓摩挲下巴,踱步觀察著小黃2.0,提出她的建議:「小黃臉上的痕跡可以消掉嗎,還有表情太僵硬了,顧客可能接受不了。」
於光白了她一眼說:「你想想它之前的樣子,再看它現在的模樣,還有意見嗎?」
回憶過那張驚悚的紅紋黃紙臉,白圓停住挑刺的話,向於光豎起大拇指:「非常完美。」
第二天白圓把新鮮出爐的白小黃帶去店裡,手把手教它取貨裝貨發快遞。小黃外表木訥,做事卻很麻利。白圓教它的東西一遍就能學會,早上它還會去菜地收菜,有小黃在,白圓的工作量減少了大半。
輕鬆地度過一天,白圓再看小黃滿眼都是喜愛,甚至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能再畫一個小黃二號出來嗎?」
狸花窩在她手邊炸毛:「不能。」
於光納悶道:「天師的紙人竟然有這麼厲害,黃紙人除了不會說話,其他地方和人類完全沒有區別。」
按理來說,紙人是天師用力學習凝神聚氣的道具,物如其名就是一張紙而已,沒有自己的感情,提不了重物,防不了身。但白圓剪的紙人不僅有豐富的情緒,而且力大無窮,輕輕鬆鬆提起兩個箱子,甚至看得懂簡單的數字和文字。
就像被誰開了智似的。
「還有長相怪異。」狸花補充。
「長得怪好像不是它的錯。」於光意有所指地將目光投向白圓。
白圓並不覺得奇怪:「崔判官給的筆畫出來的東西肯定和尋常的東西不同,而且你給我的硃砂和黃紙是神物,用的材料出眾,小黃比普通的紙人聰明很正常。」
於光心想有點道理,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紙人以白圓的形象出現,大家對它的接受度就更高了一些,除了狸花。
這回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它最喜歡的小白心中的寵兒換了人。
以前白圓最疼的就是狸花,它想要什麼只要撒撒嬌,白圓都會滿足,店裡沒事的時候白圓會摸摸它的毛,給它按摩肚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