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商業街早已安靜下來,只有零星幾個餐飲店還熱鬧著,誰會來敲雜貨店的門。
狸花躲在後門邊,探頭遠遠叫道:「又來人了,前幾天這個時候都會有人敲門。」說完就縮了回去。
白圓打了個哈欠,望了眼秦棋。
他心領神會,迅速吃完自己的那一半,起身要跟白圓去前屋,走到一半,眼看饕餮要吃完了,秦棋忽然叫他:「你跟我們一起去。」
饕餮專心吃肉。
白圓拉他:「我們去就可以了。」
「他吃完沒事幹會自己找吃的,如果不想回來的時候活物全軍覆沒,就留他在這兒吧。」
後院活著的生物那可太多了,狪狪,玉雞,何羅魚以及雞舍的母雞,雞少一兩隻無所謂,狪狪喪命,他們損失就大了。
白圓叫上他:「饕餮,拿上肉跟我來,前屋還有吃的。」
三人一起來到店裡,饕餮手上抱著一隻沒吃完的蔥聾腿,手上嘴邊儘是油香。
白圓隔著門板問:「誰啊。」
「姑娘,給口水喝吧。」
門外的聲音粗糲難聽,說話像有石子在劃嗓子,分不清是男是女。
白圓看看秦棋,用口型詢問:「能開門嗎?」
秦棋點頭,將白圓拉到身後,順手拉開門扉。
一個皮膚皺皺巴巴的老太太站在門外,她頭髮花白,穿的破破爛爛的,有些駝背,直不起腰只能弓著身子道:「謝謝姑娘。」
老太太慢悠悠抬頭,眼裡盛著與外表不符的精明陰狠,沒成想面前站著的不是柔弱的姑娘,而是個天大的煞星。
「不不不用麻煩了,我這就走。」
老太太頓時眼不花了手不抖到了,腿腳還利索了,掉頭就想跑。秦棋沒給她逃走的機會,提起老太太的後領將人輕鬆甩到後方,饕餮腦袋一瞬間放大,嘴大如盆,一口吞下秦棋丟過來的人。
白圓目瞪口呆,指著他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
饕餮恢復成病弱公子的樣子,繼續吃手上的蔥聾腿。
白圓扭頭問秦棋,後怕道:「不會真是個老人家吧。」
秦棋淡定地說:「是畫皮鬼,一天一張皮,只要你回應了它,就算作答應把皮給它了。」
「那玩意兒能吃?」白圓還是無法釋懷饕餮吞人的場面。
饕餮嗦著骨頭,說道:「能吃,不過不愛吃。」
「那你為什麼要吞了它。」
「習慣了。」
窮奇以前帶他四處瘋玩,就喜歡把奇奇怪怪的東西丟給他,不吃就打人,久而久之就養成習慣了。
白圓得知前因後果,非常懷疑饕餮過去或許是個好孩子,成為身負惡名的凶獸完全是被窮奇帶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