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姑媽打量她,「她一個小服務員,還兼兩份工?」
白圓揚起下巴,學著當初宋道人那副不用正眼看人的傲慢做派,略帶輕視地掃了她一眼:「雲蒸在我這裡月薪六位數,年底另有獎金,要不是看上……」說著,瞥了下張執羽,他茫然地眨眨眼,不知要如何接話。
白圓對需要演技的小劇場駕輕就熟,沒有搭檔也可以自己演下去,接著編道:「既然你要開除她,我現在就帶她回去,她總算能專心為我工作了。」
姑媽人還算精明,不信她:「她在這裡起早貪黑干一天,還能有時間去你那拿六位數?」
白圓佯裝不耐煩地抿了抿嘴,說:「她賺的是產品配方的錢,跟你說了也沒用,雲蒸,你上次說要交給我的新產品做好了嗎?」
雲蒸反應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色的小玻璃瓶,打開之後,淡雅的清香從瓶口揮發出來。這種香味前調是一股沁人的薄荷香,卻沒有一般薄荷那麼強的穿透力,若有若無夾著清晨小路邊沾著露水的青草香,聞過之後仿佛漫步在林間小路之中。
白圓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竟真的被這種香水驚艷了,「你改良成功了?」
「玫瑰和薄荷不搭,我把玫瑰改成了青草,檸檬還有一點茉莉,聞起來不那麼刺鼻。」
「你可太棒了,這個一定能暢銷。」
白圓真心實意地開心,拿著香水打量半天,忽而想到正事,收斂喜色,一本正經地說:「你做的很好,這個月再給你加二十萬獎金。」
雲蒸隨口一問:「真的嗎?」白圓每次確實會給她酬勞,但是從沒給過這麼多。
當然是假的,白圓微笑:「我們回去再討論獎金的事,反正有的是時間。」
她攬過雲蒸就要走,姑媽忽然喊道:「等等。」
剛才那香味的確好聞,加上白圓盯著她時,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她覺得這可能是有錢人自帶的貴氣,對她們的話信了九成。心裡盤算著,要是雲蒸真那麼有錢,讓她嫁過來就是自家人了,到時候找幾個由頭借錢容易得很。
她臉跟翻書似的大變模樣,堆滿笑臉,擺手道:「都是誤會,我尋思你在這裡工作是想藉機貪我們執羽的錢呢,誤會解開就沒事了。」
張執羽叫她氣笑了,他的父母都是老實人,從小教育他真誠待人,善良處事。姑媽當初借他的那點學費,還比不上無親無故的鄰居借的多。他後來工作有能力之後還了他們兩倍,平時有事借錢他能幫則幫,沒想到姑媽鬧起來一點臉面不給他,這樣下去,再親的關係都得叫她弄斷了。
張執羽環胸立在一邊,難得說話帶刺:「姑媽你鬧夠了,肯回家了嗎?」
「我跟你開玩笑呢,這孩子怎麼還當真了,我下午車票都買好了,還能真賴在你這裡不成。」姑媽厚著臉皮笑說,「過年記得把這姑娘領回家,讓你爸媽也高興高興。」
張執羽陰沉著臉,一句話不想多說,姑媽到底心虛,藉口上樓接兩個孩子,先離開了一樓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