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束髮男子盤腿坐於沒過人小腿的青草之間,端著外賣盒大口吞食入腹,手邊整齊地堆放了五六摞塑料盒。
與白圓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孩在他身邊來回忙碌,拆盒子,收盒子,偶爾用備好的毛巾替他擦掉嘴角粘上的飯粒湯汁,全程面無表情,隔幾秒便會朝白圓的方向看一眼。
青流以為是對恩愛的情侶,視線停留了一刻便又看向他處,腳下做好了逃跑的準備,緊張道:「他藏起來了嗎?」
白圓奇怪地看他,說道:「草地上坐著的那個就是。」
青流滯了一秒,復又看向那兩人。
有的外賣盒扣得緊,加上忙著看白圓,小黃拆的速度就慢了些,饕餮著急卻不說話,兩眼直直盯著人,彎起手指,用指節輕敲前一個空了的餐盒。小黃不理他,他就幼稚地將盒子懟到人眼前敲,偏不願自己動手拆。
白圓疑惑地低語:「奇怪,今天該是狸花值班,不會又欺負小黃了吧。」
青流卻是不信那個樣貌絕色的長髮男人就是惡貫滿盈的饕餮,自己的童年陰影怎麼也得是身高八丈,長著血盆大口的邪惡凶獸,才擔得起這麼多年父母的嚇唬。
他幾番打量遠處老實吃東西的人,猶疑道:「你別是在騙我吧,那人與傳說中的饕餮未免相差太遠。」
「嗯,曾經我也是這麼想的,」白圓勾了勾唇,想起那些進了饕餮肚子的魚,扯起一個有些滲人的笑容,「不信的話你去搶他手裡的盒飯,或許就能見識到真正的饕餮了。」
青流眼神飄忽,到底沒有膽子嘗試,打了個哈哈:「我自然是信的,就不打擾大神吃飯了,我們可以考慮準備正事了嗎?」
「行,你需要準備什麼?」
「先從化妝視頻開始,需要一個搭檔,儘管我化妝手法已經出神入化,但是粉絲更喜歡看直男翻車,」青流摸了摸下巴,「嗯,我勉強演一次化妝小白好了,或者窮奇大佬願意出鏡配合嗎?」
白圓目光掃向旁邊木樁似的人,見他正抿著嘴,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怨氣的偷看自己。
他無緣無故發脾氣,自己倒委屈上了。
近期遭遇的突發事件太多,白圓一直沒能完全消化,甚至用逃避的方式略過一些不想探尋的問題,攢的心事多了,耐性大不如前。
對秦棋拿她出氣又不肯道歉的態度有幾分來氣,不願給他這個台階,陰著臉,涼涼地說:「不用了,就我們兩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