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是人形,雖然和白圓一個長相,但並未得到過秦棋的另眼相待,相反因為小紙人深得白圓喜歡,秦棋盯它的程度僅次于于光。
好久沒跟主人接觸,以至於小黃對白圓的關注格外敏感,察覺到她探向自己的視線,小黃開心地轉頭與那道目光對上,手中的外賣盒也不管了,直接站起來向白圓揮手。
白圓笑著回應它。
饕餮眼睛半眯,三下五除二解決掉一份燒肉,惡作劇般將吃完的餐盒丟到遠處,等著旁邊的人去撿。
然而小黃滿眼只有白圓,根本不理他。
直到遠處的人視線偏離,小黃方才重新干起自己的活,無喜無悲地重複同樣的動作。
接下來,饕餮吃飯的速度加快了兩倍,一盒炒飯吭哧倒進嘴裡,不到兩秒就咽下去了。手邊的存貨極速見底,下一波外賣還沒送到,小黃乾脆利落地撇下草地上等飯的人,跑去找白圓。
青流正與白圓說後期合作的事,見與饕餮待在一起的姑娘走過來,停了話頭,好奇地打量她。
這人的原形很奇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看不透是何物。
小黃找到藉口接近白圓,瞄了眼不遠處警惕的秦棋,不甘心地在離她兩步遠的位置站定,抬手指了指饕餮,然後一攤手,表示吃的東西沒了。
白圓秒懂它的意思,無奈地嘆了一聲,摸出手機,頭疼地給常訂餐的店家打電話,催促他們快些。
饕餮的餐費儼然成了雜貨店最大的一筆開銷,好在他直播間的粉絲越來越多,因為更新頻繁,人氣居高不下,一場直播下來收入不菲,他算是能養的起自己。
小黃傳達到了意思,磨磨蹭蹭賴在白圓邊上不願離去,秦棋敏感地靠近,將胳膊搭上白圓的肩,一把攬過人,眼神危險地盯著小黃。
紙人敢怒不敢言,手指在背後絞來絞去,終於認命,垂頭喪氣地轉過身,卻見饕餮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它後面。
綁頭髮的髮帶斷掉了,饕餮長發如瀑,表情木訥,徑直對白圓說:「餓了。」
你才兩分鐘沒吃東西,白圓拿開肩上的「負重」,嘴角抽搐:「先等等,外賣馬上到。」
饕餮重複:「餓。」
「餓個屁,」秦棋沒好氣地說,「睡了幾百年不吃東西也沒餓死,別給我得寸進尺。」
饕餮頓了頓,腦袋呆呆地轉向青流,語調緩慢:「我記得這個味道,青丘的,九尾狐狸?」
他在遠處坐著沒什麼威脅力,一旦靠近,壓迫感就變得很明顯,青流吞了吞口水,驚惶地向後撤了段距離,輕微點頭。
「你們的飯很好吃,我想再去一次,可惜找不到地方了。」
「……青丘已經沒了,大神您換個地方惦記吧。」
「嘖,」饕餮輕輕搖頭,有些可惜道,「早知道當年就抓一隻狐狸嘗嘗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