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道:「姐姐說聖上夜裡自言自語,說因為羊皮襖的事,誤會了殿下。卑職想來想去,恐怕這便是之前那事的原因。」
那事,指的是皇帝中止冊封太子的事。
李璋沉沉點頭,把面前的書冊合上,笑了笑道:「弄明白原因,也便好了。多謝你,也多謝昭儀娘娘。」
白羨魚有些受寵若驚地搖頭,刻意豪爽地笑道:「殿下太客氣了,以後有卑職能效力的事,請殿下儘管吩咐。」
他說著便起身,躬身道:「卑職不再打擾,這便告退。」
「白隊長,」李璋對他抬手,眼中噙著幾分真誠,問道,「禁軍里,你喜歡哪個職位?」
白羨魚愣在原地,一隻手扶著橫刀,笑得唇角向兩邊咧開,回答道:「卑職聽從殿下安排。」
「好。」李璋對白羨魚點頭,「白隊長這樣的人才,萬不可埋沒。」
有了線索,事情便好查得多。
李璋從北地回來,總共送出三件羊皮襖,分別給了四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
而皇帝決定推遲冊立太子那日,只見過四皇子魏王。
魏王李琛那件羊皮襖,有什麼貓膩?
李璋派人去查,只一日,便查到一家裁縫店。
魏王家的僕婦,曾帶著一件羊皮襖,把上面的羔羊毛,換成了一斛珠。
「什麼是一斛珠?」晉王不關心織物之類,雖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
隨從回答道:「是把懷孕待產的母羊宰殺,剖腹取仔,剝胎仔得到羊皮。」
「噁心。」李璋喉結微動,想了想又道,「殘忍!」
「恐怕聖上也是這麼想,」一邊的幕僚氣憤道,「果然是魏王作怪!」
「這不是作怪,」李璋糾正那位幕僚,「這是手段,是他蟄伏多年,終於露出了獠牙。」
「殿下決定怎麼辦?」幕僚道。
李璋神情舒展地端起茶盞,吹開浮葉,吹得水面起了漣漪,卻並沒有飲茶。
他放下茶盞,悠然自在道:「長出了獠牙,自然要掰掉,掰得牽連到筋骨血肉,讓他痛不欲生,跪地服輸。不然呢?他是本王的弟弟,總不能殺掉了事。做錯了事,教導他,才是本王這個哥哥的職責。」
他的聲音很溫和,卻莫名森冷,讓人汗毛倒豎、如坐針氈。
李璋查羊皮襖的時候,葉嬌在查出入城門的記檔。
她查到那塊原本要雕刻挑檐的樟木,再往下查,查所有進出城門的木頭。終於,臘月初一,就在樟木進京前一日,另一塊同樣很大的木頭從安化門拉進來。
安化門在明德門西邊,避開了葉嬌日常駐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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