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晉州的事還沒有同葉嬌說,不知道她會是什麼反應。是嬌嗔地怒罵,還是囑他注意安全呢?
想到她的一顰一笑,李策心生不舍,只想掉頭回宮,懇求皇帝把他留在京都,等成婚後再走。
可朝廷的事不能等。
那些變亂鬥毆的百姓,如果不能及時安撫,恐怕要生出大亂子。晉州府兵強馬壯,若武力鎮壓,不知要死多少人。
李策沉沉地嘆了口氣,發覺馬車已停在趙王府門口。李璟的管家等在門房,請他過去敘話。
想必是知道了他要出城。
「明日再說吧。」李策拒絕道,「讓五哥好好養病,別操那麼多心。」
青峰把韁繩丟給門房,隨李策繞過大半個趙王府,回到東跨院。
隨從燕雲不在門口,而是從屋內鑽出來,看到李策,又轉頭看了看內屋。
李策微微偏頭,蹙眉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燕雲撓頭道,「晚飯已經布好,請王爺用膳。」
李策點頭,淨手後坐在食案前。
他的晚飯一般會清淡一些,但今日加了豬肘子,清蒸榆錢只盛了淺淺半盤,想了想,似乎他坐下前,這把椅子便在這個位置了。
他的腿長,所以不太舒服。
李策放下碗筷。
他的唇角散開一絲細密的笑,燭光落進眼眸中,洋溢溫情和喜悅。
李策輕輕起身,繞過屏風。
出乎意料,內室沒有藏人。
眼中的笑意緩緩散去,他搖了搖頭,正準備回去用膳,卻發覺他的床鋪有些不對。
帳幔垂了一半,錦被鬆散地靠在里側,隆起得像一座小山丘。
「好睏。」李策假裝自言自語,走近幾步,撲在那座小山丘上。
葉嬌在錦被內大叫一聲,掙扎著露出半個腦袋,無辜的雙眼看著李策,道:「誰啊?打擾奴家睡覺。」
「你怎麼睡在我這裡?」李策耳垂微紅,聲音寵溺,「快出來,別被外人看見。」
葉嬌伸出手,勾住李策的手指,軟糯地撒嬌:「人家冷,進來暖一暖。」
開春以後,趙王府的地暖就不再燒了。初春的晚上,的確有些冷。
「我讓他們把炭爐搬進來。」李策道。
「不用。」葉嬌往裡面讓了讓,「你進來,你暖暖我,思思的體溫最熱了。」
「瞎說,」李策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明明是你更熱。」
雖然開口拒絕,但他還是脫掉短靴,身體板正地坐在床上。葉嬌的額頭抵著他的腰,手在被褥里亂動,不滿意李策的坐懷不亂。
「你躺下嘛,」她說道,「我是真的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