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殿门紧闭了半天,知道夜幕落下也未打开,殿内一片漆黑,玄湛坐在寝阁外,云恸留在寝殿内,双双枯坐半日。
天黑了,全安想要进殿来掌灯,玄湛吩咐了福全进去伺候云恸,殿外不允掌灯,看着传进去的膳食动了些许,他紧抿的唇线总算是松了一些,他在殿中枯坐到三更,直到被殿内一声惊恐的闷哼惊醒。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了身,久坐的身子一个趔趄,他几乎载到,稳住身子疾走两步,他脚下一顿缓缓停住了脚,没等他站稳,殿内传出的厉喝已经让他吓得几乎跳起来。
“来人!来人!”
他疾步狂奔入内,殿内只留了一处微弱的小灯,他并未在殿内安歇,龙榻上的床帐并未放下,躺在床上的人儿一手扯着床帐,一手摁着腹部,脸上惊慌异常。
“恸儿!恸儿!你怎么了?!”玄湛三步并作两步冲至床榻前。
云恸见着他,瞳孔猛然一缩,抽回拽着床帐的手,紧紧抓着他,“阿湛!阿湛哥哥——”
第162章终章
“快!快传孙敬——”“来人!”
“传孙敬!快传孙敬!”
寝殿内传出的咆哮嘶吼,打破了宁静的暗夜,皇帝在寝殿外枯坐半宿,整个太极殿伺候的连全安在内都战战兢兢的守着没敢眨一下眼,这会儿殿内一传出声响,顷刻间这死气沉沉的大殿便如同活了过来一般。
只是这活过来的氛围莫名叫人觉着不安……
他心爱的小人儿不是个铁石心肠的,玄湛以为,就算知晓他们的身世,可是他们之间的到底会有转机,而这转机就在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只要有这个孩子在,无论如何,总会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当看到床榻上那团赤色的红,当孙敬战战兢兢的跪下请罪,说孩子要早产,他才浑浑噩噩的惊觉,他……或许真的是在强求……
或许他们真的有缘无分,他或许真的注定了终其这一生,都无法得到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盼了十数年的人儿……
明明是九月的天,却阴沉得厉害,至晨间起,天幕就黑沉沉的压着,殿内一片阴暗,内殿的殿门处竖着高大的乌梨木屏风,殿内那浅浅的忍耐的痛苦闷哼就如同那钝刀,缓缓的不停歇的在他心上拉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