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家主子这般失态,全安也不诧异,他笑眯眯的朝王辅臣失了个眼色,王辅臣身为天子第一近臣,自然明白这时候该做什么。
“微臣告退。”
有了他这个中书令领头,秦正阳和傅凌天又一向以他马首是瞻,其他人见着几位告退,也是十分识趣,纷纷告退。
待人全数告退,全安将御案上的奏本和茶盅统统撤下,将手中的杏仁奶奉上,“陛下,趁着还热乎,您赶紧用些。”
玄湛怔怔的看着案头上的那碗杏仁奶,“……这真的是……恸儿吩咐送来的?”
全安笑道,“陛下,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肆意编造假传殿帝后的懿旨,陛下您快用吧,凉了伤脾胃。”
听到那声帝后懿旨,玄湛心里五味俱全,个中滋味儿,有些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帝后懿旨……么?
修长的手掌将那碗莹白的杏仁奶捧起,指间抑制不住的轻颤,似乎一个不小心就要捧不住那只小小的却重逾千斤的碗。
“陛下,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奴才相信,您的诚心定会得上天成全的。”全安抹抹眼睛,眼眶红通通一片。
“……朕也盼着那一天……”
玄湛喃喃低语了一声,轻得站在他身边的全安都没有听清楚。
浅抿了一口碗中香甜的牛乳,醇香甜腻瞬间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尖。微肃的眼角眉梢也因为这香甜的牛乳而柔软了下来。
见皇帝陛下这般,全安这才低声道,“陛下,您身子不适,今日的朝务……”
再抿了一口碗中牛乳,玄湛才道,“将雍州的奏本送至御书房,其他的依旧交由中书令批阅,批阅之后捡重要的给朕回稟。”顿了一下,他抬头瞧了瞧窗外的日头,“今日廷议便散了吧。”
全安一听,喜笑颜开,忙应了,“哎,奴才这就去传旨。”
“嗯。”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忙活,玄湛捧着那只青瓷薄胎的小碗仔仔细细品着碗中的牛乳。
待饮完碗中的牛乳,全安将一切都处理妥善,正好也差不多是晚膳时辰,玄湛将两分重要的奏本批了之后,便直接回了太极殿。
西落的日暮还未散尽,金黄色的暖阳从西边儿的窗棂透射到殿中,薄薄的一层,泛着金光,落在那人儿身上、脸上,将他也镀上了一层如同仙佛一般的金光。
玄湛猛地驻了足,见他似乎不是闭目养神,而是真真切切的睡沉了,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全安退下,自己放轻脚步,悄悄行至他身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