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恐對蔡副相不利。」
這話一出,蔡逯徹底沒了轍。
蔡逯把靈愫扯到一旁,面色愧疚,低聲說抱歉,「你在這附近隨便走走,但不要走太遠。我忙完馬上來找你。」
他想了想,還是選擇告訴她:「往南直走是儲藏卷宗的地方,你不要去那裡。」
蔡逯揉了揉她的腦袋,「等我回來。」
他也不想這麼不負責任地把她丟下,可今日事趕事恰好都趕在一起。
真是奇怪。
*
人一走遠,靈愫的神色立即冷了下來。
布穀鳥啼,花瓣破洞,是殺手同僚在回應:布局完畢。
這場局,出自她的手筆。
靈愫抬腳,朝南走去。
儲藏卷宗的地方是個占地廣的大平層,門前空曠,但階面底下藏著各種易觸的危險機關;幾道門都用結構複雜的鎖閂著,外面還有兩隊交替看守的衛兵,防衛極嚴。
她隱匿身形,繞到遠處的另一間屋裡,走起地道。
審刑院有地道這事,估計連長官蔡逯都不知道。
道里昏黑,靈愫閉上視力不好的眼,僅靠聽力與殺手的直覺,就成功躲過道里的機關,迅速到達大平層。
再次睜開眼,她看到的是一面面高大的卷宗密集櫃,架上擺著卷宗,一摞壓一摞,一眼望不到頭。
血液突然不斷翻騰,那種不受控的感覺再次襲來。
耐心。
她對自己說。
安靜。
她在警告體內迅速升騰起來的殺意。
這種感覺很難完全壓抑下去,反而時不時浮上心頭,讓她覺得哪怕殺遍審刑院裡的所有人也都無所謂,只要能找到她需要的那本卷宗。
但她不能。
之前她已經為此魯莽念頭付出代價,她不能重蹈覆轍。
靈愫調整呼吸,在一排排標有各種案件類型的卷宗密集櫃間,尋找標著「滅門案」的那一排。
不多時,她站在某一排卷宗密集櫃前,停下腳步。
建朝以來,全天下各地的滅門案件,有天上的星星那麼多。
其中某一本卷宗,藏著她尋覓數年的真相。
那股激動再也克制不住,靈愫臉上的肉顫動著,眼裡迸發出一股狠辣勁。
她一目十行地瀏覽,目光在中間幾排停了停。
她把呼吸放到最輕,緩緩伸出手。
「誰?誰在那裡!」
如驚弓之鳥般,靈愫飛快躲在後幾排密集櫃中間。
在其中一排里,她發現了一隻後腿受傷,奄奄一息的野貓。
她抱起貓,慢慢走出來。
「方才我給貓餵食,有條黃鼠狼咬了貓,貓跑到這裡,我就追到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