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頂著黑眼圈,神經質地跑出去,「喂,你……」
靈愫趕緊「噓」了聲,指了指屋裡,小聲道:「我家承桉哥睡著了,你動靜小點,別吵。」
她倒是心情愉悅,伸了個懶腰,臉上帶笑。
*
蔡逯從沒感覺他的人生有這麼輕快過。
他坐上馬車,車夫問要去哪裡。是去府里給家人拜年,還是去私宅補個覺,還是去北郊視察。
蔡逯卻說回審刑院。
審刑院放了年假後,只剩下零星的幾個奴僕在灑掃庭除,甚是安靜。
他坐在堆滿案牘的屋裡,像被抽走了魂,只傻傻呆呆地發著愣,什麼事都沒做。
也不渴,也不餓,也不想閉眼歇息。
一夜過後,他「成長」許多。
與她一起躺下時,他第一次知道呼吸頻率共振是那麼幸福的一件事。
會觀察她的側顏,腦子裡想,她怎麼那麼好看。不是奉承,是她真的變好看了很多。
馬場初遇那時,她窮酸素氣,像個干.癟的豆芽菜。可現在,她的眉眼間有股天然的韻味,她的髮絲捲起的弧度都帶著風.情。
他暗自調整呼吸節奏,與她的呼吸共振,感受彼此的氣息在近距離間來回傳遞。
他第一次深刻體會到,原來「如膠似漆」,「合二為一」是這麼一個意思。
真的像被共同黏在一張蜘蛛網上,真的像從身到心都被縫在了一起,共用一顆心臟,共用一雙眼睛一雙手,去感知彼此的感知。
最後快要睡著時,他問:「你會只有我一個嗎?」
她說當然,「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只有你一個。」
「當然」這兩個字,她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她不會知道,這兩字的分量在他心裡有多重。
世上還有什麼消息能比這句話更好呢。
她總是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在他心裡炸開一聲驚雷。
蔡逯笑出聲來,像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痴傻兒。
不過很快,有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廝遞來一封密信,說上任老知院想交代他的話,都寫在這信里了。
老知院是蔡逯的二大爺,他的話,蔡逯還是要信一信的。
老知院交代,雖已過年,院裡放了年假,但公務還處在交接階段。這段時間人群流動頻繁,要加強對卷宗庫的防護,深入調查貓撓破庫窗鬧出異動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