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把他花里胡哨的外袍打濕,臭水溝里爬出來的老鼠蹲在一旁,蓄勢待發地準備啃他的腐肉。
她扇他一巴掌。
「說你錯了,給我道歉。」
閆弗瞥過頭,「再扇一次,求求了。」
她又扇過去一巴掌。
「我真後悔,居然認識了你這麼個神經病。」
他捂著臉,看起來很傷心的樣子。
「可當時睡我的時候,你喊我心肝寶貝。」他話頭一轉,「你對那個新情人也喊這個稱呼嗎?」
她沒有回這個話題,只問他:「你想幹什麼?」
他說想死,「活著好無趣。我去刺殺某個高官,本以為這次就有去無回了。誰知道,還是撿回來一條命。」
她問:「那你來纏我幹什麼?」
他難得認真起來,抬眸望她。
「我想讓你愛我。可我知道,你不會愛上任何人。所以我要你恨我,起碼恨上我後,你不會把我忘了。」
他突然跪伏到她跟前,把沾血的手在衣裳上面擦乾淨後,又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指。
「我錯了。」他裝起乖,「所以,再扇我一次好不好。很舒服的。求你了,被你打我才會覺得活著有意思。」
「神經。」
她甩開他。
「以後別再出現。再有下次,受傷的可就不是你的腦袋了。」她說,「我會卸了你的腿。」
今夜,她原本是想放過閆弗的。因為處理他不是當下的重點,去看看蔡逯的情況才是重中之重。
可她這話裡面,不知是哪個字戳中了閆弗的心防。
他扯住她,不讓她走。
「今晚就卸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靈愫:……
他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要卸哪條腿?左腿?右腿?還是都不要了?求你了易老闆,給我個痛快好不好。」
簡直是……
忍無可忍。
她咬緊牙關,「行啊。」
她掏出匕首,拽緊他的右手,「這五根手指,你自己選一根。」
他被她這滿臉殺氣嚇到,一時不知回什麼。
「要不就中指?剁掉中指就沒辦法握武器了。想死?有那麼好的事?」
她說:「我要你生不如死。」
她很少會恨人,閆弗算一個。
但哪怕是被逼到了這時候,她還是心軟了幾分。
她把一截小指餵給那群老鼠。
「閆弗,再敢來犯事,我就把你分.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