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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
蔡逯闔上了眼,眼睫上沾著依稀可見的淚花。
所以他裝什麼呢。
只要他們之間還有「戀愛」這層關係,只要她不離開,他安慰自己,只要沒分手,這些都無傷大雅。
他已經輸了,可靈愫卻還是不肯放過他。
這個時候,她居然在問褚堯人品如何。
「挺好,但沒我好。」蔡逯幽怨道。
她又問,褚堯富有不富有。
他回:「挺富有,但沒我富有。」
她最後問:「那你覺得,他會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聽到這話,蔡逯立馬把眼睜開。
他心裡警鈴大作,本想說為甚要問褚堯的事,可話到嘴邊,卻成了句頗有撒嬌意味的:「你怎麼一點都不專注呀。」
他現在已經摸透了她的喜好。
她吃軟不吃硬,要男人乖得像個假人。要她起興致時,男人不管在幹什麼,都得趕緊飛奔過來順承。要她沒興致時,男人不管都多不舍不解,都得笑得得體,歡迎她下次再來。
她的喜好,與蔡逯的本性完全背道而馳。
但蔡逯裝得像,也許這就是她願意給他一點點偏愛的其中一個因素吧。
靈愫沒再自討沒趣,草草了事。
在他收拾善後時,她就盯著一櫃滅門卷宗看。
她要找的那本卷宗,會在哪裡呢?
她開始行動,派了個小嘍囉去偷卷宗。她把幾個卷宗可能在的位置告訴了小嘍囉,讓小嘍囉趁夜黑風高趕緊辦事,找不出就撤離。
結果小嘍囉還沒來得及走地道進庫,就被護衛抓住,送到蔡逯面前審問。
最終也沒能問出什麼,但蔡逯卻非常重視這個問題。
早先他就懷疑審刑院裡有內鬼,如今又有人盜竊卷宗,這讓他幾乎可以確定:審刑院裡進賊了。
現在審刑院很不安全,隨時可能會上演一場腥風血雨。
他把誰都懷疑了個遍,但卻很微妙地略過了靈愫。
蔡逯知道,她沒問題。
她若是賊,早該在倆人去卷宗庫一次次放肆時,趁他不備就盜走卷宗。
她若是賊,院裡諸位同僚就不會把她當朋友當小妹甚至是當女兒來對待。
她若是賊,他怎會不知?
可沒等他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朝廷就派了樞密使來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