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這時候,地方都要向審刑院遞送懸案卷宗,留檔備份。可就在這緊要關頭,懷州卻出了事。
懷州衙門新官上任,治理惡霸不成,反被惡霸當街暴打一通。次日惡霸攜卷宗出逃,不知所蹤。
太子妃的娘家原就在懷州,那衙門新官雖為人低調,可卻是太子妃實打實的遠房表哥。
這一樁事牽一樁事,處理不好,說不定會把太子那頭都給得罪了。
蔡相讓蔡逯往懷州跑一趟,屆時會有地方巡檢司的人來接應,讓他務必要在十日之內擒拿惡霸,收回卷宗。
至於太子那頭,回頭等捉住了人,送禮道歉就成。
上晌還在約會,下晌就要上路去處理公事。
蔡逯給靈愫寫了封留言信,讓海東青飛一趟送去。
說他不清醒也好,說他太愛也好,即便時間緊迫,他仍舊想在臨行前,能夠約她出來,再與她見一面。
此前他也不是沒有外出辦過公事,可這次,不知怎麼回事,心裡兀突突的,心情很是忐忑。
他必須要再見她一面。
就好像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一樣,就好像明日是末日,而在夜幕到來前,他們必須再酣暢淋漓地擁抱親吻一回一樣。
這樣他才能心安。
海東青送完信,很快就飛了回來,站在蔡逯胳膊上的玉臂鞲上面,同他一起等待。
他約她在郊外一條長道邊見面,等了很久,起碼有一個半時辰。從黃昏等到天黑,等到下屬在不斷催促他,等到駿馬都無聊得要睡著了。
她還是沒來。
密密麻麻的烏桕樹林遮住了半邊天,回望來時路,那些尋常的風景,因夜幕降臨,都變得猙獰可怕。
最終,她還是沒穿過那片猙獰的風景,來見滿心期待的他。
蔡逯斂眸,翻身上馬,「走吧。」
*
靈愫根本沒拆開那封信,才剛收到信,她就把信給燒了。
蔡逯寫了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劍已開刃,她已經換上了夜行衣,戴上了獠牙面具,準備要行動了。
這段時間裡,蔡逯查不到線索這事,自然是她的授意。就連那所謂的「政敵派來的臥底」,也出自她的手筆。
她拿高價收買人心,那倆臥底頂多往牢里蹲五年就能出來,出來後有錢有地,此後人生自是不愁。
臥底也給她帶來個好消息:他們已經找到了她要的那本《癸卯年庚子月石溪易氏抄家案》卷宗。
只待她親自去拿。
夜已深,那一撥被她派出去混淆視線的殺手,現在已經混進了審刑院。
不多時,審刑院的西院著了火,又有一幫殺手來挑事,護衛都跑到了那裡,卷宗庫這邊反倒顯得很冷清。
那幫文官里,也就蔡逯還練了些功夫。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