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褚堯「氣」走後,蔡逯暗自鬆了口氣。
靈愫踐踏他的心,他也不可避免地踐踏了褚堯的心。可是沒辦法啊,愛本身就是一件自私的事。
蔡逯心尖酸澀,掐了掐手心裝若無其事,「我去做飯,水燒開了。」
靈愫打了個哈欠,「我很困,先回屋補一覺。你跟閣主先吃吧,不用等我。」
說完就回了屋,關上了門。
閣主……
蔡逯這才想起,眼下院裡還住了個閣主。這幾間屋緊挨著,隔音不好,昨晚鬧得動靜那樣大,閣主一定聽得很清楚。
蔡逯去換了身乾淨衣裳,再出來時,閣主正好也推開了門。
倆男人抬眼相望。
這世上最大的謊話就是「男人沒心機」。
五更天時,閣主拔掉耳塞,摘下眼罩,起來悄摸沖了個澡,又把頭髮擦乾,抹上髮油,每根髮絲都梳得柔順齊整。洗漱完,他胡茬颳了,換了身既顯身材又顯氣質的長衫,甚至還風.騷地熏了會兒香。
而蔡逯也不單單是只換了衣裳,他還迅速沖洗,刮鬍梳發,老道地將自個兒包裝成一位春風得意的公子哥。
不同於閣主的是,蔡逯沒有敷粉去掩蓋那些巴掌印、吻痕、菸灰烙印等。
巴掌印已經變得很淺了,像貓撓的,從臉側撓到下巴頦。脖側的印記更是明目張胆,幾個不均勻分布的紅果果,中間夾帶著一個唇印。天知道他沖洗時有多小心翼翼,才沒把這枚可貴的唇印衝掉。
他故意把這些露出來。
本質上,他不過是條被靈愫踩著的狗。但憑靠著這些印記,他可以耀武揚威,在其他狗面前高一頭。
閣主打扮,是給靈愫驚喜。而蔡逯打扮,則是明晃晃地朝閣主挑釁。
狗這種東西,對主人忠誠,不代表對同類也友好。
蔡逯把幾盤菜端到桌上,「她在補覺,先吃吧。」
閣主掃視著這一桌菜,皺了皺眉。
「春初早韭,秋末晚菘。如今不過才剛入秋,這時的菘菜還是嫩秧苗,配著粉條炒,不適合吧。」
閣主憎恨地剜著那盤菘菜炒粉條,仿佛是把菘菜當成了蔡逯,諷刺著:你手段太嫩,跟她不合適!
蔡逯卻掛上個得體有禮的笑容,「江南一帶地氣濕潤,蔬果豐富。這菘菜,是由我名下一家萬頃蔬果園加急送來的,口感絕對是上上乘。」
蔡逯把這盤菜朝閣主那邊推了推,一語雙關:「你嘗嘗,不會讓你失望。」
見閣主沒動筷,蔡逯又道:「噢,我忘了。最近殺手閣的資金周轉是不是出了些問題?想必閣主為這事忙得焦頭爛額,受了不少罪吧。人一忙起來,的確是萬事顧不上。所以沒聽過這世上還有好菘菜,倒也正常了。」
說完,他又拿喬般地嘆了聲氣,「都說人窮志短。窮人連片好菜葉都不曾吃過,又怎會知道好蔬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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