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堯掰掉她的手,「你喜歡玩那些你就繼續玩啊,怎麼不跟我玩了!」
他扯著嗓子亂喊,喊得靈愫頭都疼了起來。
她想著要把褚堯打暈,可還不待她行動,院門就被推開了來。
閣主氣憤地瞪著她,「帶著這個狗男人滾回家來!」
靈愫「誒」了聲,抬著褚堯就往院裡進。
閣主顯然是剛被外面的動靜鬧醒,頭髮凌亂,衣裳也沒系好。
進院後,閣主把褚堯接過手,朝愣在一邊的她說:「他快要吐了,你確定要看?」
靈愫趕緊擺擺手,退到了堂屋裡。
最終醉暈的褚堯被安置在了閣主那屋,而閣主,抱著枕頭被褥,去了她那屋。
靈愫面露猶豫,「那個,哥,院裡還有好幾間空屋呢。你要不去那裡睡?」
閣主掃給她一個犀利的眼神,「不行。」
他說你屋這床不是挺大的嘛,足夠兩個人睡了。
她沒再反駁,往裡挪了挪,給他空出位置。
如果這世上還能有哪個人讓她稍微怕一怕的話,那這人非閣主莫屬。
他絕對打不過她,她怕的也不是這方面。
過去十七年,於她而言,閣主亦兄亦友,在她心裡,有點小長輩的地位。
在她心裡,他的形象不可褻瀆,連帶著也會聽他的話,雖然大多時候她都不聽話,我行我素地做事。
再加上,她也是近兩日才知,原來她生辰那日,閣主的話跟吃槍藥一般,說得那麼難聽,其實是他發高燒生病了。她有意想彌補,所以在今晚,他想做什麼,她都會讓讓他。
她把卷宗那事跟閣主說了。
閣主問:「在哪找到的?」
靈愫回想道:「蔡逯說,最後一部分夾在其他卷宗里。因為薄,所以並不顯眼。」
這段時間,因有蔡逯這座靠山,她能隨意進出卷宗庫。院裡的其他官員知道她沒惡意,便也都隨著她來。
起初她與蔡逯專攻標有滅門案的卷宗,但總是一無所獲。後來,副官整理其他類的卷宗時,無意間發現了她要的那部分卷宗。
閣主道:「所以仇人是……」
靈愫翻過身,與閣主四目相對。
她說:「蔡連,以及蔡連那一系的親戚,他們全都脫不了干係。蔡連,就是我第一次進審刑院那次,向蔡逯揭發我的人。那時我就覺得他不對勁,此後一直在查,卻也沒查出異樣。」
她說:「等我解決完他們,會把這事從頭到尾地給你說一遍。」
閣主勸她不要輕敵,她卻嗤笑一聲,「這話應該對他們說才是。」
這個話題聊起來就顯沉重。
靈愫又背過身,「不早了,睡吧。」
她刻意拉遠倆人之間的距離,恨不得身緊貼著牆。仿佛他是洪水猛獸,碰上就會沒命似的。
閣主卻沒了睡意。
他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看,眼酸了就眨一下,眨完繼續盯。
這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可能是生死之別,也可能是,心上人就睡在你身旁,而你清楚知道,你們之間有道以友誼為名的鴻溝,怎麼也跨不過去。
十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