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現在是飯點,該吃飯了,這話題能不能等吃完飯再說?」
閆弗端著碗筷走來。
閣主肅聲道:「這事非常緊急。昨夜和今早,多少大臣朝太子陳情哭訴,太子才勉強應下。易靈愫,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早點拿出來,你活下來的機率就會大很多。」
靈愫翻了個身,「我沒帶走。割掉後,將其隨便扔在了哪條宮道里。那東西,可能被暴雨衝進了臭水溝里,可能進了老鼠或貓狗的肚裡。但話說回來,動物也不是什麼都吃的啊。」
所以她得出結論:「既然想找,那就讓宮裡的人都低下頭仔細找找好了。那個最丑的東西,就是他們要找的。」
靈愫心覺好笑。
縱使是黃袍加身,萬人之上的帝王,也有很多時候都活得像頭牲畜,甚至連牲畜都不如。
生前再風光再受追捧又如何,死了不還是要被大肆宣揚雞飛蛋打無處尋麼。
見她如此坦然平靜,閣主反倒確信她沒在扯謊了。
也是,誰稀罕去藏這骯髒玩意。
閣主的語氣軟了下來,「趕緊下床吃飯。昨晚的四菜一湯給你補到了今晚,一共是八菜兩湯。」
閆弗搶著邀功:「你最喜歡吃的炸魚塊和糖醋魚,都是我做的哦。」
儘管心裡很欣喜,可靈愫還是表現得不情不願,慢悠悠地起了床,仿佛這飯是倆男人求著她吃的一樣。
閆弗毫無察覺,「小心肝,是我做的不合你的胃口麼。」
閣主嗤笑一聲,「你信她的反應呢。」
他擰了擰靈愫的臉,「別裝了,趕緊吃,飯要涼了。」
靈愫狡黠一笑,拽著閣主的衣袖撒嬌,「吾友,你辛苦了。」
閣主搖搖頭,「我不辛苦,真的,我只是命苦。」
老話說,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閣主想,可能她生來就是要降服他的吧。
之後,靈愫又突然問起蔡逯,「他還活著嗎?」
閣主說自然,「你那一劍可真是會刺,避開了所有要害,沒要了他的命。不過太醫說他起碼得養小半年的傷,才能好得徹底。」
她「哦」了聲,「那蔡家……」
閣主回道:「蔡逯回去把事情原委朝蔡相說了一遍。蔡相又憤怒又愧疚,差點鬱悶得拔劍自刎。到底是一樁滅門案,那麼多口人說沒就沒了,他心裡也不好受。」
又道:「好在蔡相做出了行動,聯合一幫老臣力挽狂瀾。最後,太子許諾待登基後大赦天下,重新調查近年來的滅門懸案,還那些人家一個清白,包括石溪易氏。」
說完,閣主幽怨地瞥向她:「當然,這些事的前提是,先帝能完整下葬。所以現在你知道那玩意有多重要了吧。」
靈愫點了點頭。
有時事情就是這麼魔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