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和背影,可他心裡還是喜悅極了。
大喜過望後,他心裡又憋屈得難受。
庭敘勾起她灑落的一縷髮絲,輕輕攥在手裡,眼睛酸澀。
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他了。
她不記得,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就翻來覆去地做過了很多次。
他才是在沉庵死後,被她睡過的第一個男人。
彼時她從小倌館裡出來,喝得爛醉。而他剛好與她擦肩而過,她似把他當成了一個出來賣的小倌,拽住他就往暗巷裡走,在巷裡要了他。
那天剛好是他的二十歲生辰,才剛成年,他就被她奪走了初吻和初夜。
他們相識得很早,那時她才十六歲,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行事只顧她自己爽,從不顧他的感受。
那時,閆弗、蔡逯、褚堯他們一行人,又在哪裡。
如今,她還是老樣子,睡夠了就分手,玩膩了就讓你滾。可後來這些情人,都曾得到過她的垂戀。偏他從沒感受過。
現在,她記得後來居上的情人,也記得沉庵,偏偏就把他忘了個乾淨。
不怕她渣,就怕她渣得不平等。
庭敘闔上眼,任由淚水淌落。他親了親她的發尾,心情排山倒海般地波動。
怎麼偏偏就不記得他了呢。
怎麼偏偏都不記得了,再見時,說的話卻也都一樣呢。
幾年前,那晚初見,她見到他,說的第一句話也是「你有點香」。
庭敘偎緊她,儘管隔著一層被褥,但他卻感到,他的心已經與她緊緊相貼。
他知道,她最喜歡他「乖」。經年重逢,她依舊對他抱有興趣。
他依舊能乖得令她欲罷不能。
*
庭敘就這麼和她一起同吃同睡了。
這幾日,那些原本要過來給她做思想工作的人恰都走不開,她也難得落個清閒時候。
反正現在有人給她做飯洗衣,她吃喝不愁,樂得自在。
山里秋景別有一番味道,閒暇時,她就把躺椅搬到院裡的榕樹底下,窩在椅里,一邊欣賞風景,一邊欣賞庭敘幹活的身影。
庭敘絕不是個心思純良的小白花,人家看似單純,其實什麼都懂,只不過很擅長偽裝。
不過靈愫並不關心這些。
誰沒有個複雜的背景呢。他想裝就裝,想把他的過去跟她傾訴就傾訴,不說也無所謂。
撿回家的狗長得漂亮,性情溫柔乖順,還能伺候她,有點心機又怎麼了?
幾日相處下來,她了解到,庭敘雖不懂武,但養花種草卻有一套,甚至還懂不少醫理知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