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戲碼演到了頭的時候,靈愫也揭下了偽裝的面具。
她眼神溫柔繾綣,慢慢環住他的脖頸,像在注視一個甚得她心的情人。
她的手指繞到他腦後,靈活地解開他的髮帶。
半扎的馬尾沒了束縛,脫韁野馬般地淌落。
閆弗抬眸看她,心軟了,但嘴還是毒。
「易老闆,你手就這麼賤?」他說,「我花了半個時辰才找好角度,扎得那麼完美。你就這麼解開了?」
靈愫說彼此彼此,「你的手不也賤得摸上了我的背嗎?」
想來他這幾日過得並不舒坦,如今鬢邊都生出了幾根白髮。
靈愫挑起他的一根白髮,「你知道你像什麼嗎?你像個惡毒的寡夫,又騷又浪,明明骨子裡都寫滿了霪賤,卻還是立著貞節牌坊,標榜自己多麼高風亮節。實際上呢,你巴不得來個女人把你干.透。」
她嘆了聲長氣,「唉,你是很惡毒很虛偽,但我就是喜歡你這狗樣子,怎麼辦?」
聽她這番訴衷情的話,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她要開始立深情求愛的形象了。
可她說完話,就狠狠揪住閆弗後腦的頭髮,讓他不得不仰頭看她。
「啪!」
靈愫扇了他一耳光,莫名其妙。
她的手掌用了些力,所以閆弗臉上直接出現了一道巴掌印。
「怎麼辦,莊主大人,我就喜歡你又當又立的模樣。說實話,心跳得有點快。哎,不知道怎麼辦了,乾脆扇你一下好了。」
她這樣解釋。
閆弗氣得咬牙,摸出一把匕首,抵到她腰上。
「有你這麼求人的嗎?」他問,「想死啊?」
靈愫握住他的手,把匕首往自己腰肉上抵得更實了些。
她勾起嘴角,「我的感受是,你更.硬.了。」
她不在乎,「對我就這麼熱情?就這麼想我?不見面的時候,有沒有想著我自己紓解?」
她說閆弗瘋,可她又何嘗不算瘋。
刀尖上舔血,實在令人上癮。
她這話令閆弗的表情出現一絲龜裂。他移過眼,「別說得這麼噁心,行嗎?」
靈愫說那好呀,「那就不說了。」
話落,她撥掉匕首,掐緊他的脖子。
「給臉不要臉。」靈愫抬腳,踩在他的大腿上面。
「本來想著裝一裝,跟你說幾句討好話,這事就解決了。誰知你自討苦吃……這可是你逼我的,你都看到了,我滿懷誠意而來,而你一直咄咄逼人。所以我呢,也就這麼順手地掐住你了。」
是狎昵還是真的要你死,她的力道會說出答案。
閆弗眼冒金星,呼吸艱難,如上岸之魚,不斷掙扎。
掙扎間,他的眼罩掉了,露出個瞳色是深綠色的義眼。
他現在頭髮散落,衣衫凌亂,拿一雙異瞳瞪她。
「早就把義眼戴好了,還特意換髮型凹角度,你敢說不是故意在惹火?」
不顧他掙扎,靈愫將他扯了一路。
她踢開書案背後的隔扇門,把他甩在床上,又重重合上了門。
閆弗狼狽地咳嗽,心機被戳穿,他開始破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