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到她面前,得到了她接連不斷的誇讚。
她說:「再往裡面走走,會有驚喜哦。」
蔡逯轉身,向囚籠更深處爬去。
他被蒙著眼,又經她言語誘導,所以他會下意識以為,囚籠更深處是個含她量更高的仙境。
然而,那裡卻是堆著殘肢斷臂、森森白骨、與正在潰爛中的人頭。血順著流,洇濕了毛絨絨的毯子。
蔡逯停到一節指骨前面。
他不被允許用手觸碰,只能彎下腰,低下頭,憑靠鼻子去嗅聞。
被眼罩遮住的一半鼻樑觸碰到了指骨。
瘦瘦的,硬硬的,有他的手指那麼長,沾染了她的氣息。
簪子?筷子?
蔡逯沒立刻將這不明東西叼走。
他認真嗅著,嗅得專注,自動忽視掉一些雜聲。
忽地,一顆腦袋滑落,骨碌滾著,砸了下他的小腿。
蔡逯被嚇得猛地一抖,渾身發毛。
圓的,有毛髮,凹凸不平……
他眼前立即浮現一些血腥畫面,心怦怦亂跳。
蔡逯搖搖頭,將不好的猜想甩掉。又繼續聞了聞,只是這次再聞,已經從物件上聞不到她的氣息了。
這是什麼味?
形容不出,但聞著會泛噁心,想吐。
他的身體告訴他,要遠離這個物件,很危險。
但他的心告訴他,她不會害他。
蔡逯選擇相信她。
他沒管撞上他小腿的異物,也不管這個像手指一樣的物件,繼續朝前走。
落在靈愫眼裡,這時蔡逯已經走進一個最危險的區域。
她本來是拿人頭圍成了一個圓圈,但剛才有個人頭掉了,圓圈也就有了缺口。
蔡逯正好從缺口溜進去,現在他處在圓圈中心。
他是一隻被獻上祭壇的,待屠宰的羊。而那一圈人頭圍繞他,審判他。
他隱隱感到自己被包圍了起來,但嗅了嗅,四周布滿了她的氣息。
他是被什麼東西包圍了起來?
再一嗅,她的氣息再次詭異地消失了。
他再次聞到那種難以言喻的氣味。
像同類的屍體。
像同類正在腐爛的屍體。
他的同類?
是狗的屍體?是那種死了一段時間,蛆蟲遍布的屍體?
不,不……
他是人。
他的同類是人。
所以他聞到的是,人的死屍。
蔡逯乾噦一聲。
隨著他這動作,眼罩繩也斷裂開來。
眼罩滑落,蔡逯揉了揉眼,漸漸適應了光亮,也終於看清眼前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