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走過去,拍了拍她的屁股。
「起來,醉鬼。睡在這裡會著涼。」
靈愫翻過身,揉了揉眼。
然而,就在他以為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卻猛地拽住他的衣領,把他帶到榻上。
緊接著,她就環住他的脖頸,抬起頭,急切地尋找他的唇瓣,覆蓋上去。
!
!!!
她親他了!
她是不是終於不滿足於只跟他做摯友,終於想跟他發展更曖昧的關係了!
閣主瞪大眼,不可置信。
可就在他的心剛熱起來時,她卻嘟囔著開口:「阿圖,你嘴閉那麼緊幹嘛。」
閣主抵開她,她還是醉醺醺的。
他冷嗖嗖地質問:「你把我當成他了?」
她掙扎著,想繼續親他。
可還沒掙扎幾下,她自己就醉昏過去。
……
差一點,總是差一點。
浪潮退去,他的心火早被澆滅,只留下不斷循環的失望與乏味。
她就不能把嘴縫住麼。把他當替身可以,就不能不說出來麼。
總是這樣任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做完從不負責。
總是這樣。
真讓人鬱悶。
*
時間能療愈一切。
一年又一年,到第八年時,靈愫的心態又變很多。
她學會了兩個字:「敬畏」。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心平氣和地聽三表姑講修道,聽寺廟高師講佛禪。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當再次站到山頂,走進神廟,她會不再埋怨,反而會開始審視人與信仰之間的關係。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開始欣賞起苗疆的自然風景,欣賞這裡濕熱的天氣,欣賞這裡的蛇蟲遍布,欣賞大自然的完美與不完美。
不再糾結三表姑與她親近不親近,只要三表姑好好的,她的家就還在。
不再對寨民供奉的神明與嚮往的巫蠱嗤之以鼻,反而會客觀地審視,思考。
不再激進地想追捕蔡緄。她知道,蔡緄就躲在苗疆的哪一處。只要穿過每片山林,越過每條溪流,一步步慢慢來,總有一日,她能將蔡緄圍剿住。
在重塑功力的日子裡,她開始思考,如果她不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代號佚」,那她還是什麼。
她慢慢地想明白,如果不是代號佚,那她還是易靈愫。
是捶不扁的鐵豌豆,是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想努力存活的爬山虎。
不管她失去或得到什麼,她永遠是她。即便沒武功加持,她也依舊強大。
這八年來,她讀了很多書,練了很多功夫。知識充盈,內心豐富,身體機能也大大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