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到心肺里,把雜質過濾掉,只留下她的氣息。
意識到蔡逯是在吸車裡的二手菸後,靈愫不禁發笑。
「看你賤的。」
「是啊,我就是賤。」蔡逯說,「承認了這一點,我就能繼續犯賤,對麼?」
「隨你。」
她還是表現得很疏離,心裡默默升起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最初只有雛形,現在在蔡逯提出,要帶她去他家看看時,變得更具體。
他帶她去了私宅。
私宅還是很冷清。
靈愫掃過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宅里的下人都換了一批啊。噢,還有剛才那個車夫,也換了新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可卻令蔡逯聯想到了一些不該想的。
他的耳根發燙。
那時候,她把他抵在窗邊,故意讓來往的下人看到他燙熟的臉。
那時候,她來了興致,不管車行到哪裡,直接拉著他做很久。
車夫見證了他們之間的很多新鮮玩法,也目睹過,他被玩得雙眼翻白,腿腳發顫的模樣。
那時候,她從不做事後工作,總是睡完就走,也不管他的衣裳被撕得撕爛,根本不能出門。
所以有時是下屬,有時是車夫,來給他送全套衣裳。
那時候,他身邊的親朋好友,總能看到他脖上落著紅痕,總能看到他保養、美容……
如今,那些見證過他們那段戀情的人早已不見。
而她,卻再次回到他身邊。
蔡逯領她進了一間屋。
屋裡提前收拾過,什麼家具都沒有,四面牆上掛滿了留存的信據,有的信紙泛黃,有的字跡洇墨。
這些信據的時間跨度很大,一眼望去,視覺衝擊力很強。
地上堆著幾摞比成年男子還高的書簿。
書簿的封皮都寫有四個字——「小狗日記」。
蔡逯說:「從馬場初遇到如今,我們相識已有十年。自初遇起,我就開始寫日記,每日寫一篇,到現在,寫了三千六百篇。」
他指著牆上的信,「從我們開始通信起,我每日都會給你寫一封信,有的寄出去了,有的就沒寄。你知道的,我寫信一項是寫兩份,留一份做信據。」
他站在掛滿信紙的牆邊,恍若是夾在一條紙墨長河裡。
「所以,這屋裡,零零總總也有了快四千封信。信紙麼,約莫有一萬多張。一張信紙,總是寫不夠,所以我總會寫兩張,或是三張。」
在此刻,「十年糾纏」忽然變得很具體。
是一本又一本寫得滿噹噹的、書頁鼓起的《小狗日記》,是數不到頭的、寫滿字的信箋。
太多字映入眼帘,出現次數最高的是「愛」與「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