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完全不會愛人的年紀,擁有了他這個初戀。
他是她各種癖好的試驗品,甚至是犧牲品。
沉庵骨子裡是很保守的人,所以她完全沒想到,「養父子共侍一人」這件事,居然是他在好多年前就開始謀劃的。
對於他的死亡,現在她心裡完全沒半點波瀾。
因為如今,她在蔡逯身上,同樣找到了一雙憂鬱的眼睛。
想到這裡,靈愫翻過身,撫上蔡珺的臉,打量起他的眼睛。
蔡珺一臉懵,「怎麼了?」
眼神完全不像。
她說:「沉庵沒教過你,應該怎麼練他那種憂鬱的眼神嗎?」
蔡珺說完全沒有,「養父沒有提過。」
靈愫失望地「噢」了聲。
所以就算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龐又怎樣,有些神韻不像,整體看起來也就完全不像。
她忽然對蔡珺失了大半興趣。
她愛的從不是一具空洞的傀儡,而是一種鮮活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今晚的風,看不見摸不著,可當它吹拂過來,你就知道:對味了,就該是這樣。
當又一股夜風拍向櫸木窗時,她跟蔡珺已經又結束了一次。
蔡珺很沒安全感,趴在她懷裡,像頭尋求安慰的小獸。
是啊,對她來說,他的確是頭小獸,是個年輕後輩。
就像閆弗說的,在某種意義上,她可是他的「養母」。
玩爽後,她難得願意哄一哄人。
但話說出口,不知怎麼就變成了:「猜猜我什麼時候會踹了你?」
她拿滾燙的斗缽燙他,「猜對有獎勵噢。」
蔡珺被燙得渾身發抖,興許也是被她的喜怒無常給嚇的。
這般場景,要是換作那群老男人來,約莫根本不會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因為在無數次分分合合中,他們早已懂得,這不過是她的惡趣味。
她要是真想踹你,就根本不會多費口舌,立馬一腳把你踹八百里遠。
可蔡珺是第一次經歷這事。
年輕後輩,壞也就壞在「年輕」上面。沒經歷過,也就沒有對付渣女的惡趣味的經驗。
蔡珺囁嚅著說猜不到。
雖沒經驗,但他卻相當會撒嬌。
他把眼神弄得憂愁,淚珠將落未落地噙在眼眶裡,神色很是破碎。
他很聰明,在這危急時刻,連忙搬出「沉庵」這座大山來阻擋她。
「養父沒教過我怎麼猜。」
果然,一提到沉庵,靈愫就笑得自然了些。
她揉著蔡珺的腦袋,「他好像什麼都沒教你啊,真是不負責。」
她的心也軟了些。
哎,誰讓年輕弟弟太會撒嬌了呢。
「我看你好像沒什麼朋友。」她說,「你平時可以跟他們多聊聊。去找阿圖基戎,你倆之前不是一起在苗疆共事過麼,應該會更聊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