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蔡逯再畫一幅。
蔡逯乾脆就指導起她該擺什麼姿勢,流露什麼情緒,好能起造一幅更完美的畫。
「小易,你走到風裡,留一個背影。」
「小易,回頭看我一下。」
「回頭看我,我在你身後。」
「小易,你看腳邊的花,餘光瞥向我。」
「小易,你仰頭看太陽。」
蔡逯指導她,嘗試了好幾個姿勢。
他的聲音很平靜,宛如一面清波。可他的語調與嗓音都被歲月濾得格外厚重,令人聽起來不免感到悲傷。
她很配合,說:「蔡老闆,你總能猜中我的喜好。」
蔡逯勾唇輕笑,「那當然。」
所以易靈愫對萬物的喜好究竟是什麼。
走到這裡,沉庵與蔡逯都已明白:
她喜歡的,始終是一種「感覺」。
情愛方面,她始終喜歡「笑起來很悲傷,哭起來很燦爛」的一類男人。只不過,大多數男人達到這種境界時,已至而立之年。
所以落在旁人眼裡,她就對「老男人」格外偏愛。
其他事上,她亦在追求勃勃生機、自由瀟灑的感覺。
好比蔡逯畫的這兩幅畫,一幅里,她的背影穿梭在山野間,哪哪都模糊,可組在一起,偏就能讓人一眼就認出:這是她。
另一幅里,她搖曳在青綠之際,風聲吹盪她的捲髮,發尾的朝向,即是太陽。
那種自由,那種旺盛的生命力,被畫卷永久定格。她在畫卷里,實現某種程度上的「永生」。
***
作畫時,閣主偷瞥蔡逯那邊一眼。
只瞥一眼,他就知道他「技不如人」。
他的畫技與蔡逯不相上下,但若論「夾帶私貨」的能力,他的確不如蔡逯厚臉皮。
蔡逯把她一通夸,誇她像鳥一樣自由。
閣主看著自己的畫作,頓覺無趣,於是他提筆改起畫。
等靈愫再過來看,只見閣主這幅畫裡,風景優美,而她,被畫成了一個圓圈加四條線。圓圈是腦袋,四條線是手腳。
靈愫自然不滿意。
閣主也因蔡逯的夾帶私貨,生了好久的氣。
蔡逯總能捕捉到她想要的那種感覺,打著「摯友」的名義,什麼臊臉皮的事都能做得得心應手。
明明就是一幅畫,結果蔡逯非要整點價值,煽動曖昧情緒,反把他顯得庸俗不堪。
後來有一次,蔡逯與她跑到瀑布底下練劍。而閣主,一面忍受著水花呲臉,一面給這倆人作畫。
倆人都綁著高馬尾,衣袂飄揚,馬尾辮在刀光劍影里不斷湊近、交織,恍若是在踩著水滴共舞。
蔡逯握著她的手,指導她更換握劍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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