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為了觀賞,皇上不會把她的畫作送來。御前伺候的個個都是人精,自然也不會有送錯的可能。
相錦都不用猜,瞬間就明白了皇上的想法,但不敢當著主子的面說出來,只道:「恐怕是送錯了。屬下待會兒便還回去。」
暮色漸濃,明燭熾亮,照得書房亮如白晝。
謝蘭辭不置一詞,似乎這種東西如何處置,絲毫不值得他用心。
冷淡漠然,看起來萬事都不能讓他分神。
相錦的記性不算很差,當然沒有忘記虞煙還住在客房那兩日,這裡外是什麼模樣。
相錦在心上過了兩回,找不到答案,還是低聲問道:「虞姑娘在主子心裡與旁人不同。陛下那處自無阻礙,主子為何不趁此機會……」
謝蘭辭睨了他一眼,「通州先後兩波刺客,何家那個行蹤不明尚未落網的大夫,又與寧王身邊的方英似有牽連。總要先將這些人一一料理清楚。」
她的生活風平浪靜,擅自將人留在身邊,到底多一分風險。
虞煙長在京中,未經動亂,不會有歷盡千帆的堅韌,也很難毫髮無傷地保全自己。
這些,他躺在農舍那張床上,便已經清楚知道了。
謝蘭辭揉了揉眉心,無奈一笑。
而且,他也不想總是聽她說什麼要一起死的話了。
那時,他的模樣大抵虛弱不堪,在她眼裡完全是行將就木,出氣多進氣少。
她嚇得不行,謝蘭辭有感受到她在悄悄流眼淚,見他睜眼,她口中安慰他的話說得很有底氣,生怕他一著急害怕,提前斷氣。
何家送飯的家丁脾氣不好,不肯再給他煎藥送來,她雖然沒剩多少膽子,還是和人吵得有來有回,語氣硬邦邦地非要人再送湯藥過來。
給他端藥來,嘗試著餵藥,動作不太熟練,不是很會照顧人的樣子,只好跟他道歉,保證會趁熱端來,其他的都只能靠他自己了,還提議要給他上藥換藥。
謝蘭辭當日還在考量她的身份與目的,仿佛置身事外,冷眼旁觀,用著法子讓她重述這幾日的經歷,從細節處推敲真偽。
到了夜裡,她可能躺在床上,幻想著第二日發現他死在床上的樣子,輾轉反側,最後還是輕手輕腳到了他床邊,完全不知他已悄然醒來,在黑暗中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虞煙滿心沉浸在憂慮和苦悶里,但還是覺得他更可憐一點。
把臉靠在床沿,手抓住他的被角,嗚咽著安慰自己:「沒關係,我們能出去的。倘若實在不好,還有我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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