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訊問柏辛的房間裡, 虞煙第一次把謝蘭辭和那個不苟言笑的謝大人對上號。
他對柏辛說的那句話,一遍遍在她腦中迴響。
除去這個,她沒有任何能彌補他的。
他身量高大,又離得太近, 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將她吞沒, 無聲浪潮靜然涌動。
她說完, 謝蘭辭卸了手中力道,手腕上的束縛消失,但胸口窒悶, 仿佛喘不過氣。
虞煙看向他雙眼, 等待他做出裁決。
謝蘭辭還不至於忘記她說要離開京城的薄情之談,她與他之間, 從來不是報恩就能兩清的。
從初見起他便知曉眼前這人心思簡單,少有妄語,喜惡愛憎全然不會遮掩。
他很清楚,虞煙是真的想過一走了之。
從前少年得意, 世間從未有過他可望不可即之物,哪怕身處塵世間, 見過許多失意之人, 知道其中心碎難言, 也無法明白許多人終日自欺的緣由。
直到今日, 他也想說服自己,她對自己不是全無留戀。
年少從師讀書,典籍書冊於他而言從不是難事,科考從仕並非一路坦途, 但仍是比旁人少了許多坎坷。
無數前人走過的一條大道, 縱有艱險困苦, 亦難以在他心上掀起多少波瀾,身處險境也無多少懼意。
以往有人贊他心志堅定,如今方才知曉,過去是他不在意得失,方能置之度外,做個言行有節為人稱道的君子。
而虞煙的心意,謝蘭辭是無法不在意的。
謝蘭辭撤開一步,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何止是在意,簡直錙銖必較,一絲一毫也不想讓與旁人。
「這事你說了不算。得聽我的。」謝蘭辭淡聲道,而後不再看她,先行離去。
虞煙怔怔看著他的身影,這不是能強買強賣的生意,也只能如此作罷,暫且不提。
江林州派人圍剿山匪,帶了眾多人馬,動靜不小,寧王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柏辛也被下了大獄,再也坐不住,強撐病體親自趕來。
寧王知道謝蘭辭不待見自己,往日裡井水不犯河水地相處,互不妨礙,但如今能救命的大夫被人關進去,他再也等不下去。
寧王被攔在外面,等得心浮氣躁,一見謝蘭辭露面,迫不及待地走上迴廊,肥胖的身軀把這條道擋了一半,面上笑得一團和氣。
「聽聞江大人帶人剿匪,搜查出許多物證,可喜可賀,真是青勝於藍。」
停頓兩息,續道,「不過這押送入京的嫌犯太多,江大人會不會看走了眼,這裡面一位姓柏的大夫,本王識得已久,萬萬不會和魚肉百姓喪盡天良的山匪有多少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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