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東西,走出診室的時候,在等候室看到一個衣著樸素,頭髮花白,滿臉愁容的,他身邊是一個神色哀戚,一臉病容的婦人。注意到他們腳邊放著一個破舊的行李手提袋,黎楓知道他們應該是從異地一到A市就過來醫院了,沒有經驗,不知道要提前掛號,結果沒看上。
黎楓去問分診台的護士,情況和他猜測的一樣。他朝掛不上號,茫然無措的大叔走去,「叔,你們是來看什麼病?」
大叔長嘆一聲,「我媳婦心臟出了問題,縣城的醫生讓過來這邊看,但我們沒掛上號,剛才護士說,明天的號也沒了。」
黎楓:「叔,你有特定想找的醫生嗎?」
大叔搖搖頭。
黎楓:「那你如果相信我的話,你們進來,我給你們看吧。」
大叔看著他過於年輕帥氣的臉,遲疑了一下。
分診台的護士說道:「叔,你急的話就讓黎醫生幫你們看吧,他雖然年輕,但他專業能力很厲害的。」
大叔去看自己媳婦,但是他媳婦呆呆地看著地板,沒有給他回應。
大叔考慮了一會,最後窘迫地對黎楓笑了笑,婉拒道:「黎醫生不好意思,我們還是明天再看吧。」
黎楓知道他還是覺得自己太年輕,不太相信他的能力,沒有勉強,拿便簽寫了個離仁康比較近的賓館地址遞過去,「沒事。你們如果還沒找到住的地方的話,可以打車去這個地方住,我老家有親戚來A市,他們都會去這裡住。」
老家親戚什麼的是隨口說的,是怕他們不熟悉地方,找不到價格合適的住處,無助地亂轉,這個賓館是他大學學弟家裡開的,價格相對便宜。
大叔接過便簽,一再道謝。
分診台的護士和黎楓一起回住院部,路上對黎楓道:「剛才那對夫妻挺可憐的,他們只有一個兒子,前不久出車禍沒了,他妻子本來就有心臟病,老年失獨,哀傷過度,病情一下子就加重了,唉!」
在醫院工作,過於感性不好,但絕大部分人也做不到麻木。
黎楓:「明天上午賀主任是不是出門診?」
護士:「是的。」
黎楓:「我一會和他說一聲,讓他看完已經掛號的病人後加個號,你明天看到剛才那對夫妻的話也找機會和他們說一下。」
護士點頭,「好。」
回到辦公室,忙完收尾工作,換好衣服,祁衡屹到了。
回去的路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黎楓看到旁邊一家店門口排了長長一條隊伍,好奇什麼東西這麼受歡迎,他看了眼店門口的展示架,上面畫著幾個五顏六色的顯眼「包」,旁邊是「便便包」幾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