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去祁衡屹家住過的事,林海安已經被抓了,沒必要說,說出來只會讓他們後怕。
何女士對祁衡屹出身名門倒是沒有太驚訝,活到她這個年紀,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祁衡屹身上有股自然散發的矜貴,那是從小在深厚的家庭底蘊中浸染出來的,刻在了骨子裡的東西,他很低調,但何女士察覺到了。
何女士:「他心裡有人嗎?」
黎楓:「沒有。」
這個問題在他去祁衡屹那住之前問過,他怕過去住會造成誤會,祁衡屹當時說的是沒有。黎楓想起那張冷峻的臉,很難想像他喜歡某個人的樣子。
何女士和黎爸對視一眼,「小楓,我和你爸想和他聊一聊,你能把他和他家長約到醫院來一趟嗎?」
黎楓:「你們想和他聊什麼?」
何女士:「我們能聊什麼,聊你們的事。」
黎楓:「他工作很忙,他家長,你們也知道是什麼身份,更忙,你們想和他說什麼我轉告給他。」黎楓不太想把父母牽扯進來。
但是何女士堅持,「小楓,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不該摻合,但是既然你們已經把證領了,我們坐一起聊聊,之後你們要怎麼樣,我和你爸不阻攔。」
話都說到這了,黎楓不得已,只好給祁衡屹打電話。響鈴幾聲後,電話被接通,黎楓覺得給祁衡屹添麻煩了,有些不好意思,「祁隊,我是黎楓,你今天有空嗎?有空的話,想麻煩你......」
說到這裡,對方打斷他,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知道了?知道什麼?黎楓猜他應該在忙,沒有再打過去。
黎楓給祁衡屹打電話的時候,祁衡屹正在A市最魚龍混雜的西郊吃早餐。
早餐店在城中村的一條主街上,是一家腸粉店,店面很小,桌椅都擺在店外,五張油膩的桌子經過幾波客人的就餐,變得東倒西歪。腸粉店旁邊的幾家店也在賣早餐,每個老闆都在大聲吆喝,招攬客人。不少趕著去上班的人騎著電動車從城中村四通八達的小巷中竄出來,在擁擠中緩慢前進,偶爾不小心碰到別人,招來一兩句粗罵......
一身普通黑色休閒運動裝,鬍子拉渣,耳邊夾著一根煙的祁衡屹,坐在塑料小凳棒上,埋頭吃腸粉。他對面坐著一個猛打哈欠,眼圈發黑的小年輕,小年輕大名叫林金州,在一家會所做安保,剛下夜班就被祁衡屹叫到這裡吃早餐。
林金州眯著眼問:「祁哥,就這環境,你還真吃啊,不嫌髒嗎?為了查案,你真拼!」
祁衡屹吃完最後一口腸粉,把耳後根上的煙取下來點燃,「你們那場子,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林金洲上班的場子,老闆是何碩新居入伙時提到的那個客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