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嫌她不夠煩心。
瞪完想到自己也只敢在沈寶寅面前逞威風,忍不住又傷心起來。
沈寶寅屈起食指颳了刮鼻尖,走到床邊坐下來,說:「電話打到一半突然斷掉,差點把我嚇死。」
米荷呆呆地在他旁邊坐下,頭靠在他肩膀上,兩隻手把他右手抱在懷裡,雖然這隻臂彎很瘦弱,卻是她最信任依賴的避風港。
「沒進來,我太害怕,不小心把電話線扯掉。」
「你啊。」沈寶寅都不知道說什麼了,低頭瞥了一眼,不小心一片暴露的胸口,立馬撇開視線,憑記憶伸手把她從肩膀上掉落到手臂的粉色絲綢睡衣的吊帶拉好遮住胸脯。
豐霆是在沈寶寅的手指從米荷鎖骨上收回的一瞬間進入房間,他倚在車旁吸完一支煙仍未看見沈寶寅出來的身影,雖然這裡是沈寶寅地盤,但好久沒有動靜,他怕沈寶寅遇到難事。
米荷正仰著頭朝沈寶寅說話,而沈寶寅略微歪著頭,很認真溫柔地聆聽,兩個人都極美麗,一對般配愛侶。
豐霆的手在一瞬間緊攥,早知會看見這樣場景,不如不來。
「……我今晚反正不敢一個人睡覺,你別走了,陪我。」
沈寶寅還沒說話,豐霆先開了口,像一隻打鴛鴦的大棒:「今晚不行,阿寅,叔叔要我帶你回家,你還有事沒辦成,你是否記得?」
兩人一起抬頭看向他。
米荷是認識豐霆的,實際上,她認識沈家每個人,沈寶寅很少和她談心,偶爾喝醉了會。
她知道沈振東經常說話不算話,小時候上班前答應給他帶冰激凌,下班回家已經忘記。長大以後嘴上多麼疼惜他,從來看不出豐姍在一步步把他從沈家邊緣化。
也知道豐姍是個佛口蛇心的毒美人,在沈寶寅十五歲時唆使他的同學帶他變壞,從不教育他,拿無數的金錢和色慾來引誘他墜落,捧殺得多麼明顯,沈振東卻瞎了似的。
真是般配的一對賢伉儷。
沈寶寅從不提起豐霆,似乎對於這個人,他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語去形容,厭惡不了,也愛不上,矛盾至極,乾脆不提。
太陌生了,所以一抬頭突然看到那麼高大英俊的一個人臉色陰沉地杵在門口,還用冰冷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米荷頓時害怕得往沈寶寅背後躲了躲。
一個晚上被兩個高大的男人瞪,兩個男人還一個比一個氣勢駭人,她簡直不知道自己倒了什麼霉。
沈寶寅察覺到了米荷的畏懼,他抬起頭,與豐霆對視一眼。
確實很嚇人,但沈寶寅怕過什麼,他無視掉這道充滿警告意味的視線,旁若無人地移開目光,然後摸了摸米荷的頭,特別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