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竟然那麼溫柔地輕易地承認了他的女朋友,承認自己有個固定伴侶——那個沈寶寅背後的另一個有名的新聞主角,沈寶寅的任何一段緋聞,都以她的出現作為結束。
沈寶寅的態度,真好像她是他心裡最珍貴的珍寶。真從良了?
米荷的公寓離商業廣場非常近,中環是香港經濟的心臟,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沈寶寅當時其實更中意另一處位於銅鑼灣的冷清山區別墅,但米荷說:「等我死了自然就住在山上去了。」
她最喜歡熱鬧,一定要住在十分鐘內就可以抵達奢侈品專櫃的地方。沈寶寅一向隨她高興,於是置業了這間兩千呎的高級公寓。
米荷是真的沒料到他會來,因為前一日被暴力敲門留下的陰影,從豐霆把她送到家門口便再也沒出過門,一整天都把門反鎖,窗簾也拉的死死的,靠冰箱內的存貨填飽肚子。
即使沈寶寅已經讓那個兇巴巴的叫況爭的男人把人抓住,並毆打一頓押到她面前磕頭認錯,她依舊心驚膽戰。
到如今翻遍冰箱也只夠湊出三道不像樣的菜。
「不是說要很久不能來嗎,打個電話真是要了你的命,你看看,酒也沒有,青菜也蔫蔫巴巴,你怎麼吃嘛。」
把兩個想要很久一直沒下定決心出血買的包翻來覆去欣賞完再放回衣帽間,米荷笑逐顏開地去廚房利落地開火切菜。
她身上是絲綢白色吊帶睡衣,內衣也不穿,非常不設防,頭髮挽起來,埋怨一個丈夫一樣的埋怨著沈寶寅:「你爸爸真的不管你?為什麼連電話費都不給你繳。」
沈寶寅倚在廚房門邊抱著手臂看著這個嬌小漂亮的女人為了自己忙活,好像隨著米荷擺弄油鹽醬醋茶的動靜進入了丈夫的角色,也好像真正回到了家,一個熱騰騰背後沒有冷箭和陰謀詭計的家。
他的嘴角滿足地勾起來,言語上卻嘴硬地敷衍:「好了,就叫你別跟Cindy攪和到一起玩,嘴巴都變碎了。」
「Cindy,哦,名字記得這麼清楚,你跟她很熟嗎?我只帶她和你見過一次面而已。」
Cindy嘛,是個奢侈品櫃檯的銷售小姐,嘴巴十足甜蜜,米荷常常被她哄得很高興,因此請她吃過幾次下午茶。有次沈寶寅去接米荷,碰過一次面。Cindy主動開口,他只禮貌性輕輕點了頭。
女人生氣真是又犀利又沒有道理,鍋鏟一扔,轉過頭來瞪著沈寶寅。
「她都把手摸到我大腿上來了,我記不住才奇怪吧。」沈寶寅含笑道。
「什麼!這個雞婆!居然撬我牆角!」米荷頓時大怒,衝上來攥拳錘了沈寶寅的胸口兩拳頭,「你碰她了?」
「火,糊了!糊了!」她的力氣很小,沈寶寅不痛不癢,笑得咳出了眼淚,捏捏她憤怒的腮幫子,把挽在手上的西裝外套為她披上,遮住上半身顯眼的女性部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