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荷略有些緊張地望著他,沈寶寅失笑,溫柔地問:「我是否對你太無情?」
啞然了一會兒,米荷說:「我,我已經習慣。」
需要習慣的都是壞處境,而壞處境常常讓人受委屈。
米荷沒有直說,沈寶寅卻知道她在表達不甘。
「是我變了?可是阿蓮,我怎麼覺得是你對我的要求變了。」沈寶寅徐徐地說。
米荷驟然抬頭,仍舊是那張極年輕討喜的一張英俊面孔,沈寶寅的神色卻透露出一絲對她來說很陌生的深沉,那種不可揣測的微笑讓她甚至有些發冷。
「一開始,你只是希望我庇護你,我答應了,作為回報,你替我搞臭我的形象。儘管我的名聲有時候會讓你受到嘲笑,整天妒婦一樣跟著一個花花公子確實不太好聽,但我自認已在別處對你做出彌補。我們銀貨兩訖,互相關照,一直很開心。我對你的要求從沒變過,但你,你現在貌似希望我給予你……愛情……」
對這個話題有些陌生的緣故,沈寶寅頓了頓,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我從來沒有許諾過連你感情也一同關照,為什麼你好像我欠你很多?」
米荷臉色一白,把兩隻手攥到一起,眼圈瞬間紅了,表情很痛苦,是個受了冤枉的神色,「不是,不是的……」
「不要哭,我不是怪你。」沈寶寅被嚇了一跳,為自己讓她驚慌而感到苦惱,聲音更輕了,「我是想問,是不是我的舉止太沒分寸,我在你懷裡睡覺,讓你給我做飯,讓你做了很多妻子才願意做的事情,卻沒像丈夫一樣盡到義務,所以你才會怪我,才會不滿。」
如果說沈寶寅之前略帶怪罪的語氣讓米荷的心都碎了,後面這番溫和的開脫和小心翼翼的語氣就是把她的心重新縫合。
沈寶寅說的沒錯,她確實有了越界的怨氣和渴求,否則沈寶寅說完話,她不會像被踩了痛腳一樣急於辯駁。
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怎麼能怪到沈寶寅身上,她後悔,尷尬,甚至於覺得對不住沈寶寅了。
